八
长发,杨瞻夜低吟了一声,却是并未醒来。 燕沧行盯着杨瞻夜被他扯下来的头发好一会儿,拈起一根,拿戴着手甲的手指有点笨拙地将其系在手腕上。 五月,狼牙联合三州太守叛乱,幸而苍云守军早闻风声迎兵出战,两军于雁门交锋。六月,苍云大败叛军,叛贼皆伏诛,狼牙被打退至太行以北递降状,至此,北境算是彻底安定了下来。 打了胜仗的军队回来那天往往是最热闹的,杨瞻夜一早便被熙熙攘攘的人声吵醒,匆匆穿好衣裳到了营门口才发现早被迎接的兵士们堵得水泄不通,他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听他们喊将军回来了。 遥遥望见玄甲的军队自地平线尽处出现,人群哗啦一下子涌上前去,杨瞻夜被他们挤得踉跄两步,他下意识护住小腹,倒是不急着上前去。 他知道,反正无论如何,那领头的将军回来第一件事,都是要下马奔向他的。 “喂!燕沧行、你……!”只是燕沧行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将一向薄面皮的军师弄得不好意思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不放,阿夜有没有想我?” “慢了,”杨瞻夜面颊微微发烫,偏过头去顾左右而言它,“我只给你们留了五十日的军粮,如今已过去四十五日,你们再不回来我又得讨粮去。” “燕大哥,恭喜啊,”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雁娘拱了一下燕沧行的肩膀,“打了胜仗美人在怀,现在连孩子都有了,真是好福气。” 雁娘因着报信比大军早回来两天,故而知道杨瞻夜的情况。杨瞻夜在心里叹息,他之前为了稳定军心并未声张,这下怕是全军都知道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了。 燕沧行那厢则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将杨瞻夜放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只觉之前打过那么多场胜仗加起来都未像现在这般开心过:“……真的?” “还能是假的不成。”杨瞻夜嗔道。燕沧行则是满面喜气地替他受了四面八方的贺词,又说此间事毕一定请全军喝喜酒。 人群又哄闹了一会儿才散去,燕沧行恨不得将人一路抱回主帐,还是杨瞻夜嫌他几十天没洗澡了身上脏才肯令他放自己下来。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抱着自家地坤,燕沧行一回去便洗了个澡冲干一身风尘,等他擦着湿漉漉头发出来时杨瞻夜跪坐在案前办公,燕沧行便从身后揽住他,一双手搭在他腰间流连半晌。 “你想摸就摸,老这么蹭着我痒。”杨瞻夜皱眉回头瞪了他一眼,甚至自己主动将衣襟扯松了一点,好让燕沧行将手伸进去,“如今该是三月有余,军医营的大夫说再过一阵子便有胎动了。” 天乾炽热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贴上那微微凸起一道弧度的小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所以你那时候一直瞒着我,也不给我碰就是因为这个?” “我想着、等你回来再说更好些……”杨瞻夜小声抱怨了一句,“否则你怕不是军师都不给我当了。” “怎么可能,”燕沧行低下头来贴着地坤腺体轻咬了一口以示惩罚,倒惹出杨瞻夜一声轻吟。孕期中的地坤情香甚至较情期更为浓烈,身子也敏感,“阿夜若是早些同我说,我肯定上月就解决了那些逆贼回来守着你。” 杨瞻夜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会天乾的油嘴滑舌,沉下心思继续手头的工作。 “阿夜,”燕沧行贴在他身后,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之前进京时,圣上说若是此战大捷,便要我进京封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