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薛朔前几日说有些发热,杨瞻夜原以为只是平常的风寒,却未曾想是分化的先兆,只待初次情期一过,他便是真正的天乾了。 刚分化的少年难免有些新奇,见了杨瞻夜立刻凑上来一个熊抱,脑袋还趴在他怀里蹭了蹭:“哇!这就是地坤的信香吗,我第一次闻到,比天乾的好闻多了!” 杨瞻夜猝不及防被人抱了个满怀,他愣了一下,天乾对地坤行如此举动可以算得上冒犯了,可面前少年一派天真纯然丝毫未有杂念,他原本欲推开人的手犹豫半晌转而摸了摸胸口的脑袋:“即便是地坤,不同的人信香气味也各不相同。自然,对于地坤来说,天乾亦是——”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原因无他,只是在薛朔身后,刚回来的燕沧行脸色比他身上的玄甲还要黑上几分—— “唔、嗯,你怎么这么小气,阿朔他还是个孩子……”在目睹了燕沧行跟拎小鸡崽一样把薛朔从他身上拎开并假公济私拿将军的名号罚人去映雪湖跑圈之后,饶是杨瞻夜都觉得面前天乾小心眼儿得过分了。 “等年关一过,他也满十四了吧,哪还算个孩子!”燕沧行在亲吻的间隙控诉道,又低下头忿忿地去咬他嘴唇,“就算不是天乾,也总该知道不要对别人家的地坤搂搂抱抱。” 他故意在“别人家的”几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是为了宣誓主权似的将杨瞻夜更揽紧几分。苍云的手臂紧紧环住他,侵略性的亲吻撬开他唇齿,天乾浓郁信香立刻让原本贴着他嫌冷的杨瞻夜身上暖了几分。长歌先是轻轻推了推他,见人没有半分松开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恼怒地使了力气,这才让天乾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燕沧行眯起眼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这不是马上要进京面圣,怕是有一两个月见不到阿夜,这几日得多留点念想……” 之前卢寄北回来时便带了要燕沧行回京的圣旨,彼时他记忆刚刚恢复尚未稳定,便上书请求多留在雁门两个月,如今该是出发的时候。杨瞻夜自然再清楚不过,毕竟是他这两日一直在帮人清点行装写奏表。再加上之前不能行房,两人倒是有大半个月未曾亲密过。也多亏于此,杨瞻夜想,若是按先前那阵子,薛朔怕是只能在他身上闻到燕沧行的味道。 “我这回上京已联系好天策府的将军,去陛下面前参那些贻误军机的家伙一本,他们也忍那群人很久了。所以恐怕还要待久一些,”燕沧行摸了摸他的头,“欺负欺负我就罢了,这回还欺负到我家阿夜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瞻夜没理他的玩笑话,兀自拧起眉,“这两年左右各州县盘踞一方互成犄角之势,有些甚至养起了私兵,我们刚打了胜仗,狼牙必定暗中虎视眈眈伺机报复,你如今这般动作,不怕他们与狼牙……” “若是他们反了倒还好,直接连着狼牙一锅端了,”燕沧行答得理所当然,“所谓不破不立,天天跟这群人勾心斗角我都烦了。” 杨瞻夜还是不放心:“此去把握有几成?” “陛下也不放心这群人很久了,我主动提出来反倒刚好作个借口,”燕沧行见他眸间仍郁色重重,于是点了点他眉心故意转开话题,“相公这一去可有好久,阿夜要记得按时喝药。我之前向程大夫讨了点东西来,就放在床头的暗格里,若是阿夜夜里寂寞想我了——” 他不怀好意地挑起一边唇角,俯下身子在杨瞻夜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