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说了几句话。 “……” “薛哥哥,谢谢你帮我采药——咦,那是燕将军?”燕思思背着药篓行至映雪湖恰巧遇见惨兮兮被罚跑圈的薛朔,二人没交谈几句,她便遥遥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有些僵硬地朝湖畔走去。 薛朔一见燕沧行身上的青色光芒,机灵的少年当下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天道好轮回,这下被军师收拾了吧,薛朔眼珠子一转便咧开嘴笑起来,他跟在燕沧行身后朝燕思思扬起手:“走,思思,我带你去看映雪湖奇景!” “军师、军师……?” 杨瞻夜回过神,见薛朔将手里拿着的书在他眼前晃了晃。燕沧行离开已两月有余,冬去春来,竟是连年都是在京中过的。他离开前将薛朔调去给杨瞻夜做护卫,薛朔从小饱经离乱没上过几天学,闲时杨瞻夜便教他读书认字。 “抱歉,刚刚说到哪儿了?”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军师今天怎么总是走神,”少年忽然放下手里的书,故意压低了声音朝他挤眉弄眼:“您是不是想将军啦?” 他接着又说:“将军一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我们私底下都传说是圣上看中了将军,是要招他做驸马呢。虽然我觉得将军重情重义肯定不会抛弃您,但若是皇命难违……” 杨瞻夜皱了皱眉无奈笑开,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们这群孩子一天到晚都从哪儿听来的瞎话,上次雁娘还说她去营里巡视,在你枕头底下发现一摞话本子。” “是别人藏我枕头底下的!不是我的!”薛朔立马跳起来,红了脸争辩道。 “行了,你们这个年纪看些话本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少拿这些来编排我跟你们将军,”杨瞻夜摇摇头,“他进京有要事,一时半刻回不来,别乱猜了。到饭点了,你回你们营里吃饭吧,我再看会公文。” 薛朔挠了挠头,还有点不好意思:“那、那我先走了。军师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喝药啊,将军走之前说要是让他回来看到你又瘦了他要收拾我的。” 杨瞻夜挥手送走薛朔,打开案上公文,悬着的笔却迟迟未落下。燕沧行走之前说此次入朝短则一月长则两月,如今两月已过,却连半封书信都未传回来。他此番行动隐秘,真实意图只告诉过杨瞻夜和卢寄北二人,杨瞻夜怕京中人多眼杂,去信亦只敢中规中矩地汇报军务。 只是……也太久了。杨瞻夜沉思片刻,若是半旬之后再无消息,便向朝中为官的同门师兄去信问问罢。 他想得入神,思绪便飞远了。薛朔方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雁门虽天高路遥,但朝中形势他倒也不至于一无所知。燕沧行甫一进京便被皇上赐了不少良田美宅金银珠宝,年宴时还特地传他进宫,现如今适龄待嫁的地坤皇子皇女也不是没有,卢寄北已经成家,若是圣上想要进一步控制雁门关的势力,拉拢军中颇有人望的燕沧行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杨瞻夜下意识抿起嘴唇,燕沧行长得确实不错,眉如飞剑目若朗星,笑起来更是飞扬恣意,别有一番意气风发。入朝投军之前他远在长歌,都能听闻不少少年将军的辉煌事迹,像他这般的天乾,哪怕配上皇家的人,都是分毫不差的…… 杨瞻夜搁下笔深深叹了一口气按住眉心,真是的,怎么连自己都被薛朔这家伙带跑了。 薛朔有一点并未说错,即便杨瞻夜不愿意承认,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