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嘴唇好软

的问题，是我哪里惹到了他们，才会被欺负。或者是我太没用，第一次被欺负的时候不知道还手，所以后来活该继续被欺负。不然怎么他们只欺负我不欺负别人。”

    裴实认真凝视着郝梦里的侧脸。

    “终于有一天，那群人又把我堵在学校门口，有个人捶我肚子的时候我下意识躲了一下。那人很生气，抬手给了我一耳光。那是我第一次被打耳光，他手劲很大，一巴掌上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不过也一下把我的怒气激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手也抽了他一下。然后我发现那个人的反应和我第一次被打时差不多，他像是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要踢我。”

    “我当时突然觉得重新有了力气。原来人都一样，对莫名其妙的暴力会不知道怎么反应。我也一下子重新明白了本来就懂的事儿，欺负人是不对的，我也不是天生该被欺负的。我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那几个小混蛋而已。然后我就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我一个人对他们三四个，自然占不到便宜，被打得很惨。但他们，尤其是抽我耳光的那个小孩身上也挂了彩，胳膊上差点被我咬掉一块rou。然后我妈知道了这事，她问了我很久，怎么和人打的架，之前被欺负了多久，那些人都碰过我哪里。我说的时候我妈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我妈这个人行动力还是非常强的，问完之后她直接去找了校长，要求处分那几个学生，让他们跟我道歉，然后我和那个受伤最严重的互相赔付对方医药费。随后她立刻给我报了个散打班。告诉我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往死里打对方，打死了她负责。后来跟那个最早推我的人私下又打了两次架，当他发现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由着他们欺负的人后，开始避着我了。之前避着我的人反倒慢慢地都主动和我说话了。”

    郝梦里笑着转过头看了裴实一眼：“我的意思是被人欺负也好，遇到别的很恶心的事情也好，最可怕的可能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时间久了会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怀疑自己活该这样，觉得可能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可是根本就不是，当时那几个人欺负我是因为他们自己有问题，把戾气发到了我身上。而你现在遇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是你运气不好摊上了一个人渣爸。总能想办法解决的。就算暂别摆脱不了，也别灰心。你学习那么好，考个好的大学，好好工作，慢慢会生活得很好，绝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的。”

    “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都会好起来的。”

    裴实长久地凝视着郝梦里。

    他像第一次听郝梦里说这些时一样专注，他鼻子有点酸，心中涌动着比那时更浓更炽热的情感。

    那次郝梦里赶到时那群人刚走，房间里一片狼藉，他的胳膊被划出了长长的伤口，血顺着手臂流了满手。裴文峰在一旁骂骂咧咧。

    郝梦里把他拖到了附近的诊所。

    伤口包扎好，他坐在诊所的候诊椅上。窘迫和难堪让他抬不起头。他觉得绝望，他害怕纵使自己再努力挣扎也逃不开不知悔改的父亲，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