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嘴唇好软
郝梦里急匆匆从出租车上跳下来。 “你没事吧?”他打量着裴实。 “没事。” “袖子撩起来我看看。”郝梦里不信。 “真的没事,那群人闹了一通,从我爸身上搜出了些钱,就走了。”裴实撩起袖子,笑着解释:“手上是收拾地上的玻璃碴时不小心划的。” 郝梦里舒了口气:“家里有创可贴,回去自己去医药箱里找。” “好。” “那走吧。” “里里,陪我坐一会儿吧。” 郝梦里坐在长椅上。 10月下旬,天黑得越来越早。太阳一落,风便立刻带上了些许凉意。 桂花最盛的时候已经过去,即使坐在树下,香气也不再浓烈。 “你别想太多,不会一直这样的。很快就会好起来。”郝梦里努力想着安慰他的话语。 “好。”裴实说完,又低下头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筹谋能否让事情按照他预期的发生,他突然也不确定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变化,这次倒下的是裴文峰,他能否接受这个结果。 郝梦里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要不再把上辈子劝他的话拿出来重说一遍?记得当时说完好像挺有用的。 “裴实,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小学五年级时候的事?” 裴实转过头:“没有。” “那时候我妈换了教书的学校,我也跟着转了学。我爸那时候在外面跑项目,经常一出门就十天半个月的回不了家,有时候还要去到国外。你也知道我爸妈感情特好,我爸一不在家,我妈就有点魂不守舍的,也顾不上管我。也是凑巧了……”郝梦里转头看了眼裴实:“总之,我转学后第一天就被欺负了。教室前排没有空位,转学生刚进去理所当然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和我隔了过道的是班里长得最壮的男生,然后在第一堂课课间休息时他一把把我推到了地上。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当时年纪也小,直接懵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凳子扶好,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我听到旁边有人笑,我问那个人为什么推我,这次围着他的几个人都笑了。从那以后欺负我就成了他们的习惯。一开始,只是课间或体育课上被推搡,后来上课时也会不断被sao扰,再后来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被堵在门口教训一顿。动作不激烈,但就是……很屈辱。” “并且慢慢地我发现班里没有人和我说话了。可能是其他人也怕他们,也或者是没有人想跟一个受气包玩,因为一旦跟我玩了,很有可能也会变成被欺负的对象。反正所有人都避着我,我当时的同桌上课的时候都刻意地坐得离我很远。” “那段时间我早上睁开眼睛就开始害怕,想逃避上学。每天听到放学铃声就觉得很绝望,因为必须要被围堵完,才能回家。我一开始完全想不明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想着是不是我不小心来到了一个全是坏孩子的学校,但学校里大多数人都很正常,班里的同学也是该学习的学习,下课后都在一块玩。后来我想到那会不会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