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
斗转星移,晨光熹微,山中静谧,偶尔才传来几声婉转啼鸣。江夜白只小憩了一会,醒来后却觉得浑身舒畅、神经气爽,与伏在一旁神情颓靡的乾元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着身侧尚在昏睡的卢照渠,江公子非但没觉得心虚甚至还有点小骄傲:把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壮的乾元弄得这般形貌凄惨、衣不蔽体,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因为先天不足,从小体弱的江夜白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自他十二岁成为乾元起,异于常人的情热便常常向他袭来。虽然师傅说这怪病和他娘在怀他时中的毒没有关系,但这还是成了玉溪郡主的一道心病,她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还在肚子里的江夜白,每每看见他为了情潮受苦,美目都得伤心得通红。 于是乎,以往碰上这种情况,身边不仅有诸多仆从鞍前马后地给他煎药,四周还有许多坤泽围着他嘘寒问暖,谅谁看了也说不出“真是受苦了”的话来。 只可惜昨日太不巧了,什么坏事都扎堆着来。本来自己已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可那蛮牛一样的小子硬是要和自己缠斗在一块,狗皮膏药似的难缠,最后还害他掉下了山崖。 若不是自己吉人自有天相,现在躺在这儿的就该是一具好看的尸体了。 唉,此事定不能让娘知道。在家时他可没少见他爹的前襟被他娘哭湿,也难怪爹总对他说“姑娘是水做的,而你娘便是全天下最清澈最纯真的女孩子。” 不过一想到他那谦谦如玉的老爹被娘的泪水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江夜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美人一笑,如珠如玉,耀眼非常。但在惊醒的卢照渠眼里,这一笑却很是阴森。噩梦的主角就在面前,叫他怎么能不冷汗直流。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卢照渠艰涩地开口,发现自己的喉咙跟吞了刀片一样的痛。 江夜白一手托腮,看着双手使不上力的人想仅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那艰难挣扎的样子可笑的紧,笑容不禁又扩大了几分,两个浅浅的酒窝也因此浮现在两颊上,看上去很是天真无邪。 “哦?你既以知道了我的身份,还猜不到我要做什么吗?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公子,可是很在乎声誉的呀。我看此地荒无人烟,先jian后杀、抛尸荒野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哎呀呀,毕竟死人才好帮我保守秘密嘛。”边说边在脖子前横了横手,做了一个抹喉的姿势。 虽只有一夜的相处,卢照渠不觉得这是个玩笑,堤防地冷觑了一眼面前含笑的美人,光溜溜的胸膛白玉一样莹润晃眼,并且此人竟然大早上就开始遛小鸟,简直不堪入目。闪躲的目光落回到自己身上,更是不着片缕,让卢照渠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江夜白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经好笑道:“好了,我逗你的。被看到了又怎样?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我的不是呢!我昨晚蒙面劫道只是为了逗逗方无忧那个呆瓜,为了什么破科考竟然说走就走,一点也不讲江湖义气。看我不把他最喜欢的那块笔洗给抢过来,叫他什么也写不出来哈哈哈。” 见他熟稔地喊出雇主的名字,再联想到方无忧在自己出发前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嘱咐,卢照渠心中了然,合着他早知道江夜白会在路上搞些小动作,才会说出“路途遥远,你们舟车劳顿,稍有不查也是情理之中。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小可不会追究的”的话来。 他当时只觉得这人在瞧不起人,身为镖师,就应该勇武非凡、尽职尽责,将雇主托付给自己的东西完好无缺的送达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爹从小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世子大人扮作强盗半夜打劫只是寻开心,这真相实在是不可理喻、匪夷所思。以前他还认为江湖上流传着的江陵揽月性子乖张心思跳脱的传言只是空xue来风,现在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