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只把恶名都推到了聂芾一人身上。 身为帝王,斩草除根,永绝後患原本无可厚非,只是当看到贺家门前血流成河,任傅千裳在江湖行走,见惯生死,也不由得心寒。 也是那一刻,他才明白当日遥枫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任何时候,他都只是臣子。 见傅千裳不说,聂琦也没再多问,只拉住他的手,伴随着清淡药香,一枚白玉放在了他手心里。 「这是浸泡过各种草药的药玉,贴身戴着,有祛毒清神之效,我让郦珠买来的,你戴着它,身子也可好得快些。」 淡白美玉在灯下泛出盈盈流光,药香清雅,触手生温,傅千裳是识货之人,美玉价值倒是其次,贵在它浸泡过各种名贵草药,此等药玉实属罕见,也由此可知聂琦寻它必是费了不少心思,而绝非他所说的差人买来的。 心猛地抽了一下,眼里微微有些湿润。 不喜欢他,又何必对他这般好? 让他记住这份温柔,这份体贴,到头来,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 聂琦,你怎麽可以这麽残忍? 京城很快就到了。 朝野上下早得了消息,皇上明为祈福,暗地却微服出宫,将边境叛乱一举扫平,并令稗越族人从此忠心朝圣,更传奇的是,还喜结良缘,要将一见锺情的女子册立皇后,於是,永嵊朝野喜报叠传,少年天子,春风得意,皇宫内外都是一派喜庆之兆。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傅千裳。 自回来後,他就再没见过聂琦,也没去太上皇那里邀功请赏,原想聂琦既已回宫,自己的任务便算是完成,该当狠狠心,就此离开了,他不是什麽圣人君子,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将要跟别的女子大婚,还可以无动於衷。 及早抽身,便不会太过伤心,行程都已盘算好了,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後。 这几个月他不在宫里,负责整理药材的换成了开心,听着他不断讲述皇上大婚装饰寝宫的事,傅千裳就没来由的感到心烦,只想弄些哑药来,把这家伙毒哑了事。 这日正午,一位内侍来传傅千裳为主子诊病。 他只是个见习药官,根本没资格给主子们看病,上头指名道姓的传他,难道是…… 心突然怦怦大跳,只觉自己的预感没错,一定是那小伪君子忙里偷闲,终於想到他了。 只是,见了面,该说些什麽才好? 1 像以往那样不分尊卑的叫他小琦?还是恭恭敬敬称他皇上? 傅千裳心情忐忑的随内侍来到後宫,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那荷香宫是嫔妃寝宫,现在住在里面的是沈鸿月,即将成为皇后的女子。 对於傅千裳的到来,沈鸿月也有些吃惊,她在永定府时,曾见聂琦对这个相貌普通的医官相当看重,所以不敢怠慢,很有礼貌地请他落座,又命人敬茶,言语间颇为恭谨。 观沈鸿月言语神情,似乎召唤自己来诊病并非她的意思,傅千裳有些不解,当下道了声失礼,请她伸出柔荑,搭脉问诊。 沈鸿月似乎比初见时清瘦了些,眉间隐含郁气,傅千裳对她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皇后之名,母仪天下,多麽风光的地位,可有谁知晓背後隐藏的艰辛?失去自由所换来的尊崇,真的能令人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