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急,好在傅千裳舒舒服服躺在马车里,行程快慢对他来说倒无关紧要。 这晚留宿客栈,傅千裳沐浴完毕,正准备将易容面具卸掉,忽听脚步声响,聂琦敲门走了进来。 自那日不欢而散後,两人便再没见面,反正现在聂琦身边侍卫众多,也不差他一个,於是,傅千裳便安心享受他的病人待遇,不跑去讨嫌。 不知聂琦来此何事,傅千裳装模做样躬身施了一礼,见他神色淡淡,聂琦面现尴尬,轻声问:「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已好了大半,只是偶尔会头晕。」 其实那毒素只是当时凶猛,等他苏醒後,便已无大碍了,不过傅千裳可没打算说实话,否则那舒软宽敞的马车就没理由再享受了。 听了这话,聂琦一脸紧张,道:「那是余毒未清,都怪这几日我太忙,没来看你。」 是啊,忙着跟你的准皇后卿卿我我。 聂琦在永定府的遭遇经历早由罗玉臻的师爷誊笔细绘,公文一封送至京城了,满篇的歌功颂德,言道皇上英明神武,真知灼见,以祈福为饵,微服出宫平定叛乱,沈鸿月之事也有敍述,沈家人已奉皇命,一起跟随进京,可见沈鸿月的皇后之位差不多已定下来了。 尚记得那晚耐不住思念,跑去聂琦那里,却看到他正与沈鸿月灯前对弈,两人笑语嫣然,一室春意,自己却坐在房顶痴痴看着,浑忘了更深漏重,待回过神,衣衫已被打的半湿…… 「千裳?」 见傅千裳神游太虚,聂琦有些泄气。 自己就这麽无趣吗?还是,他记恨着上次自己的重话,懒得再跟自己应付? 尤其那句「皇上」叫得他心发慌,忙问:「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哪件事?」 傅千裳皱皱眉,随即笑起来,上前很亲热的拍拍聂琦的肩膀。 「我像是那麽小气的人吗?再说,我们是兄弟,哪会为了一点儿小事生分。」 「兄弟?」 听出了聂琦言下的不悦,傅千裳的笑有些撑不下去,打了个哈哈,闭上了嘴。 他一时得意忘形,好像又逾矩了,在他面前的不是和他一起闯江湖的小琦,而是帝王,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 「千裳,这几日我总想起千绝山的风光,可是那两日的经历却怎麽都记不起来,那两日是否发生过什麽大事?」 「没有!」 见聂琦手捂被自己刺伤的肩头,傅千裳这两个字咬得斩钉截铁。 若聂琦知道那一剑是自己刺的,会不会立刻判自己一个斩立决?嗯,说不定凌迟都有可能。 或许之前他还存了些让聂琦记忆复苏,和他重修旧好的心思,可现在,他却只觉的聂琦天威日重,喜怒难测,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越来越强,尤其是贺翰之被株连九族之事後。 贺翰之兵败後,聂芾为证明自己清白,将贺家九族血洗一空,连那些杂役奴仆都无一幸免,那时,聂琦正在永定府里跟沈鸿月一起赏花品茶,在得知此事後,大为震怒,将聂芾好一番训斥,并严命他将贺家之人殓葬立碑,并请道士做法,为其超度等等。 傅千裳冷眼旁观,直觉感到那结果聂琦其实是早就预料到的,借他人之手斩草除根,事後又故作姿态,以作抚慰,他依旧是万人敬仰的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