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而且我敢(下)
之身,处在这样的位置上才比一般男人思考得更多更深。而孟霁华生长在传统社会里,自幼接受父为天男为尊的思想,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大好男儿尽得利益。 环境塑造人格,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很难感同身受。怎样才能让这样一个人毫无芥蒂地接受“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 ——因为是我吗? 无情之人往往最为多情。相识多年也少见孟霁华情感外显,此番窥见内心一角已使他大为震撼,心潮澎湃几乎克制不住落下热泪,半晌抬起右臂环住孟霁华脖颈,笑道:“可惜我上次运功的时候真气走岔,毒已经附着在经脉上,就算你想要也分不出去了。何况……” 何况你我本该只是好朋友、好兄弟。 他固然为一腔真情感动,却也自知对孟霁华并没有旁的心思,明知自己不是个忠贞不二的人,一旦给出模棱两可的期许承诺,最终只会伤害对方。如果只是现在这样,他放浪形骸惯了,大可当是春药作用下一时意乱情迷。可若当真与孟霁华做了龙阳之好情侣间所做的事情,只会无端牵扯出多余的暧昧情丝。 隐隐听出弦外之音,纵然神情依旧平淡,孟霁华的眼神却似乎黯淡了,透着一点似有还无的失望悲伤。周映年只当自己突然变成了瞎子,这深情半点都看不穿,拥着对方腰部发力,两人在地上滚了半圈,变成坐在孟霁华腰上的姿势。他的手从孟霁华白玉一般的胸膛抚过,滑到交合处摸了摸陷进雌xue里只露出一小节的yinjing根部。 听见孟霁华呼吸粗重了一点,双手握成拳头,却没有其他动作,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轻笑出声,扭腰拿雌xue上下taonong起明显没怎么用过的青涩roubang。方才没注意,一动才感觉xue里酸得惊人,后xue也隐隐胀痛。不敢多想失去意识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起伏一会儿,终于撑不住塌了腰,贴在孟霁华颈窝处压低声音调侃:“才做过的事情,你总不会就忘了?” 孟霁华已忍得脸颊肌rou都在抽动,猛地睁开眼睛,掐着他的腰一翻身,又把人压回身下。周映年淡笑着拥着他,随着顶弄泄出声声低吟。 不再是惯常做戏时高亢甜腻的呻吟,更像是轻轻的闷哼,有时被顶得深了,就转化为带点迷茫意味的呜咽。 明月当空,桃花瓣飘飘扬扬落下来,衬得孟霁华那张冰雪般俊美无俦的脸更加妍丽,美得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从来拒绝不了美人,被蛊惑一般,周映年轻轻拈起眼前孟霁华垂下来的一缕黑发,放在唇边吻了吻。 孟霁华呼吸一窒,恍惚着轻轻抚上身下人带笑的嘴唇,犹豫再三,最终没有亲吻下去。 这片繁茂的桃林里,只有落英簌簌的声响。 …… 很久以后,周映年转到蜀中,便顺道去寻了闻人羽的医馆。料想自己对宋闻星而言恐怕也是噩梦的一部分,便只是远远地观望。 闻人羽坐诊大堂,刚把一位病人扶着进了内室。宋彩云宋闻星母子二人坐在后院阴凉处挑拣晾晒药材,一个一岁多的女童窝在宋闻星怀里,咿咿呀呀玩着老虎玩偶。 原本宋闻星脸颊上那一点软rou终究没能养回来,本该憨厚温和的五官显出半分阴鸷冷漠。纵然浑身绝望气息已经淡去,眉宇间却依然笼着消散不去的淡淡的阴郁,只有在低头逗弄女孩时才由衷露出一点笑意。那个暖阳一般的少年侠客终究是被扼杀在了阴暗的地牢里。 许是视线太明显,宋彩云警惕地转身来寻,认出他时大大地微笑起来,遥遥挥了挥手。 他便也笑了笑,抱一抱拳,在宋闻星抬头前隐没了身形。 他们现在生活得很好。 也许时间终究会磨平伤疤、模糊伤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