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而且我敢(下)
天空。 看来这是一片深山里的桃林。 四肢百骸反馈的酸痛和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已经不算陌生。他转了转眼珠,发现两人都没穿衣服,而下身似乎还连在一起。看向孟霁华,凭借多年交情从那惯常平淡的表情里咂摸出一星半点的无奈纵容。 月光下,孟霁华光洁如玉的脸蛋上明晃晃浮现着四道血痕,他眯着眼睛观察半晌,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像确实是手指甲划的。 堂堂周映年居然也会像只野猫一样抓人的脸。他面子上挂不住,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发现即使这样胸前刚止血的伤口也没有崩裂。 ——显而易见,惊神散毒发时他又发了狂。孟霁华顾忌到伤口不好下重手,制他不住反被挠花了脸,只能顺着意思陪他睡觉。 似乎每次发作时毒性都会减弱一层,这次甚至都不需要找两个人,大概再经历两次就没有明显症状了。但看起来每一次都会毫无征兆地丧失理智,武力强迫距离最近的男人跟他上床。再来上这么几回,只怕一世英明最终晚节不保,落得个yin魔骂名。 周映年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去:“……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副模样的。” 孟霁华看进他的眼睛,那目光太冷,令他下意识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半晌道:“我的朋友却不多,恰巧你算一个。” 连江湖中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是愿为彼此而死的交情,“要杀周,先杀孟”这种话流传了不只一天两天。这样反而显得他很见外、很不信任孟霁华似的。 他眼眶一热,连忙转移视线,涩声道:“我得去京城一趟。” 孟霁华挖苦道:“你倒是菩萨心肠。明知这些话都可能是虚假的,也一定要去么。” 周映年摸摸鼻子,苦笑道:“如果你曾遇见过同样的事情,想必也会变得敏感些的。” “我要一起去。”孟霁华上下打量一下他,不容置喙地说。 周映年挑一挑眉,调笑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里那么多用人想想。这回恐怕你我都会变成朝廷钦犯……” “先把人都遣散。” 周映年失笑道:“他们曾作为孟家家仆,就算遣散了,往后还有什么人敢收留呢?” “考虑这些不是太晚了么?”孟霁华奇道,“难道我不是早就与你绑在了一起?”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何况……”周映年眨眨眼,“当日剑神大人请我吃闭门羹的事情,恐怕也已经传遍江湖了吧。” 添油加醋一番便是二人决裂,追究起来也怪不到他头上。孟霁华沉默半晌,问:“莫非你就拖着这样的身子去闯大内皇宫?”惊神散不知何时会发作,但凡…… “先皇在世时,我与二皇子见过一面。无论如何,我总不愿眼见那张充满朝气的脸蒙尘……”周映年笑了笑,“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有事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好像都能露出这样安抚人心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相信只要有他在就一切尽在掌控一般。 孟霁华却不吃这套,冷嘲道:“难道那个被拴在地上的人不是你么?” “你应该多信任我一点,”周映年狡黠地眨眨眼,“就像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一样。” 孟霁华又沉默半晌,道:“把毒转移给我,我就不跟你走。” 周映年霍然抬头直视他的双眼:“你应该知道,这毒只能转移到承受方身上吧?” 孟霁华毫不客气道:“方才说男女姿势上下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人好像正是你。” 周映年喉间一哽,张嘴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能做到不在乎上下位置,很大程度是作为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