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有我(中)
——很明显,这个自我为中心的小混蛋完全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比当众扇耳光更甚,周应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嗫嚅一句失陪就抱着盒子冲出大厅。 顾烟棠本就尴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也气得拍开林祁阳还抓着他的手,撂下句“这回太过分了!”愤然离席。 二老怒发冲冠,冲林祁阳怒喝道:“混账,还不快去追!” 林祁阳本人完全没感觉有什么大不了的,往夫子脸上泼墨的事他也干过,不就是嘲弄一番那个傻大个,值得发这么大火?但父亲看起来是动了真火在找手杖准备打人,吓得他一缩脖子,心不甘情不愿去寻周应了。 天已经黑了。 林祁阳刚走到院子里就感到反常的寒意,似乎有阴狠的目光钉在后背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把寻找周应这件事抛在脑后,脚步一转就拐回自己的居所。 他立刻发现卧房点了蜡烛——果然那家伙无处可去,只能回这里来。 他满脸的全然胜利者神气推开门,却又被眼前景象惊了一惊。 ——周应坐在床上,居然真的套上了那件襦裙,正努力把腰部的带子系起来,被开门的声音惊得仓皇抬头时,面上还有未干透的泪痕。 林祁阳破天荒感到了羞愧,但囿于可笑的自尊心,本人是绝不会承认的。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喊道:“喂!” 周应勉强弯弯嘴角,露出比哭泣更凄哀的笑容,不再与系带作斗争,转而勾起前襟露出一点胸膛,轻声道:“夫君还没有碰过妾。” ——他……在勾引我? 林祁阳倒退三步,为掩饰瞬间的心动一般尖叫起来:“离我远点!我要叫人了!” 周应颓然垂下头,喃喃道:“如若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夫君是不是已经开始盘算要在哪天休了妾?” ——为什么我竟这样心疼? 从未有过的情绪令林祁阳感到怪异,本能地排斥这样陌生的情感,却猛然想起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关于周应文质彬彬的谈吐、双手细腻的皮肤,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农户家庭能养出来的孩子,再加上这能牵动心弦的吸引力…… 他浑身血液忽然沸腾起来。 ——周应,周映年! ——莫非真是飞仙察觉到这份情意,特地来人间找我? ——传言里还提到飞仙本人是个扮猫像猫、扮虎像虎的易容大师! 他立刻扑上去,在周应耳后一阵摸索,吓得对方僵硬了身体。 可惜一无所获,既未找到人皮面具的接缝,也没有摸到缩骨的痕迹。上头的热血终于冷却,反应过来面容特征能被掩饰,身形却是固定的——就好像胖子绝不能割掉五十斤rou变成竹竿一样。 ——这个依体格放到军营里能做骠骑大将军的人怎么能是以风流恣意着称的“飞仙”? 他终于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自己对周映年的痴迷早就是路人皆知,如果“周应”本就是为此杜撰的名字……这家伙眼中的爱慕可不像作假! 他扼住周应的脖子,眼中跳动着恶意的火光:“你喜欢我多久了?” 周应瞪大眼睛,面上浮现出最后一层防御被击穿的脆弱。 他又要哭出来了,林祁阳愉悦地想着。似乎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