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我命(下)
的公子迎上来,和周映年满面笑容相互恭维,盛赞彼此水平高超,合奏一曲实乃天大的缘分。 长篇大论之后,男子终于自报家门,称自己名叫许冰双,是庆阳许家的长子,和表姐华真一同前往九江办事。 华真掌心粗糙发紫,显然是练了铁砂掌一派的武功。奚思菱一眼看出她全副心神都放在保护许冰双上,索性捏个化名,称自己和周映年夫妻新婚,也有样学样把梁佑宣说成远房表弟。 被当面拆穿谎言,许冰双也不恼,打着哈哈称树大招风,他们世家子弟出门游历总该小心谨慎,又满脸崇敬地称赞奚思菱气势如虹,端得侠女无双。 原来这公子哥自幼向往武林好汉,一路上收集了十数奇人异士,放在画舫里整日吃喝玩乐。席间嫌舱里闷才上来透透气,不意有缘琴笛合鸣。他一派天真烂漫模样,只当他们三个是寻常江湖人,盛情邀请赏脸入席。 周映年回头看看还漂在画舫旁的小舟,嘴角带了些戏谑的笑意。 一进会客厅,梁佑宣就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许冰双从哪里寻来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胖得占了两张椅子的,长着两只左手的…… 借着周映年和奚思菱一左一右跟人拼酒套话的功夫,他把脸藏在酒杯后悄悄打量每个人,大概许小公子只觉得好玩,不知里边究竟多少是真练家子。他的目光太明显,有人当即狞笑着晃晃金瓜锤,唬得他一缩脑袋。 酒酣耳热之际,终于有人耐不住高声抱怨前朝遗物是否当真即将现身于鄱阳,若是弟兄们空跑一趟……他用威胁的眼光打量许冰双的脑袋。 许公子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得温温软软不动火气:“诸位都知道天赐帝位于神宗,而六月六也正是群龙游海之时!龙脉将断,这天下共主自然该换个位置了!” 如此明目张胆议论篡位,梁佑宣好歹算个皇子,听得瞠目结舌,倒是不清楚江湖中每隔几个月就要上演这样的戏剧,先皇也好好地坐到了传位给梁承颐的年纪。 “那前朝至宝被埋藏在一处机关森严之地,今年在鄱阳湖设下的群龙宴,目的就是祭出地图和密钥。”他又尽力恭维在座之人,“只要诸位英雄同心协力,岂担心取不到宝物?” 原来这才是许冰双要去办的事。装作挑唆矛盾的不是自己一样,奚思菱挑了挑眉,向周映年咬耳朵,“群龙宴?取的名字倒好听,我听说就是群海盗分赃而已。” 周映年只好摸摸鼻子,他们好像上了艘通往传闻的快船。 许冰双瞥见他连打两个哈欠,殷勤吩咐侍从安排新来贵客的房间。奚思菱抢先朝华真走去,慢悠悠道:“我要和这位姑娘一间房,叫那两个臭男人睡一起好了。” 还没来得及表示船上客房足够,周映年就揽着梁佑宣进了最中间的房间,留下许冰双在原地脸色晦暗不明。 周映年检查一转房间陈设,梁佑宣也跟在他后面摸摸盆栽,拉拉珠帘,除了发现装饰格外豪华雅致外没有收获。 他看周映年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嗅一嗅,反手全部倒进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