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我命(下)
样想,还是他也意识到了多情最忌厚此薄彼? 因此白相睁着幼圆的眼睛,显得格外柔弱无害,“这是我自己削出来的。”他把手指藏在拉长的衣袖里,动作间偶尔恰到好处露出血点。 白相说:“希望下次见面时,大哥也能为我吹奏一曲。” 所以周映年乖乖接了过来,笑言一定学支新鲜曲子,不至辜负他的期待。刻意绕过了自己只会两首笛曲,而和朋友见面当然不能吹折柳的事实。 是不是因为他也意识到,如果再不回应满溢出来的那一点情意,白相就撑不下去友善亲切的假面了? 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横绝黑白两道的主人撕开伪装的后果? 此刻月夜静谧,气氛正好,当然也吹不成折柳。他转转笛子,向奚思菱暗笑一下,起了凤求凰的调子。 梁佑宣半趴在案几上,彻底糊涂了。这两人相处完全不似有情人,凤求凰的含义却也明确。难道他都靠这种方法追求情人吗?难道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奚思菱眼珠一转,摇头晃脑扯着嗓子,击樽高歌一曲,“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究竟谁是凤,谁是凰?她倒要跟他争上一争。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激情歌声回荡在水面,梁佑宣差点把一口酒都喷出去。连笛音也稳不住发抖,周映年忍不住摸摸鼻子,“……原来美人是我?” “江湖上谁人不知周飞仙一颗琉璃心,”奚思菱诚恳地说,“瞧瞧这臂,这背,这腰,多么优美的肌rou,简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若飞仙都不算美人,什么才叫美人?” 周映年板起脸,拍掉她不规矩地摸上腰臀的手,阖眼吹响笛曲,无论怎么逗都不说话了。 于是奚思菱倾向梁佑宣咬耳朵,“说都说不得,好小气的男人。不过我们总归要多包容美人一点,很平常啦。”她一本正经点点头,似乎认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梁佑宣使劲捏自己的脸,笑得滑到了案几底下。 他们在船上笑笑闹闹,忽然听闻雾中似有琴音。离得近了,渐能分辨出是在应和笛声。笛声清越,琴声厚重古朴,加之凤求凰本为琴曲,琴声很快翻过来牢牢压住笛音,反倒衬得那缕笛音细弱,攀附于琴。 奚思菱侧耳听了半晌,脸上笑容越来越大,故意拍手贺喜:“不错不错,人家真凤都被你引过来了。” 周映年停了吹奏,低声道:“来了。” 话音刚落,一艘巨大的画舫穿过浓雾,绳梯恰在他们面前降下。小舟剧烈颠簸,与之一比简直随时会被掀翻。 “想上去玩吗?” 奚思菱满脸跃跃欲试,“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 被两双眼睛期待地盯着等做决定,梁佑宣下意识畏缩一下,立刻在奚思菱脸色晴转多云前挺直胸膛,说:“去!” 奚思菱哼笑出声,托着他的胳臂一提一放,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被抓上了画舫甲板。 一个年纪二十上下的雪肤男子抚琴而立,身边坐着名不苟言笑的青年女子。这衣着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