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而且我敢(中)
讲到最后两个字时挥拳向周映年面门打去。 卫容居高临下占尽先机,周映年被固定在地上避无可避,将折扇交到左手,蛇一般沿着对方小臂内侧向上滑去,若不撒手势必会被点中胁下。 他明明出身名门,贴身缠斗却尽使些下三滥的招数,弓身一个头槌撞翻周映年,压住四肢挠人痒痒。对这样的无赖没辙,敏感处被搔挠时周映年反射性拱起脊背,手上一卸力,武器便被抽了去。 又捏几下身下人的腰腹,卫容大笑着爬起来,一边摇扇子一边摇头晃脑晃晃悠悠向出口走去。 王显磊怪道:“卫先生这就要走了?” 卫容回首讪笑道:“我一介俗人,又无断袖之癖,对着这么个硬邦邦的糙男人实在……何况早就说好今晚要去陪林姐儿……”他挤眉弄眼一通,和王显磊一道心照不宣yin笑出声。 ——很难想到俊艳如此的脸上也能露出这样色迷迷的猥琐表情。 王显磊微笑着目送他大摇大摆头也不回往外走去,再回头时脸上长辈的慈和笑容瞬间坍塌,不再掩饰冷酷无情的内里,很蔑视地打量着周映年:“周飞仙扬名在外,好像有些名不副实。” 周映年微微笑了笑:“谬赞而已,周某惭愧。”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笑得出来,是不是也算一项天赋? 王显磊不屑地评价:“我要是孟霁华,可不会舍得为你这种人赴死。”他向密室深处一间牢房招招手,“好了,把狗带出来吧。” 铁门吱呀一声旋开,铁链敲在地上叮铃哐啷的杂音在空间里回响,震得耳膜生疼。抬眼望去,周映年面上的微笑终于完全冻结,因莫大的愤怒咬紧了牙关。 一个看起来很年少的男子拽着一条铁锁走了出来。这人和王显磊样貌有七分相似,只是形状姣好的嘴唇总是微微撅起,满脸娇纵神气,让人很想一拳捶他脸上。 铁链另一端系着另一个人的脖子。 一个赤裸的眼神灰暗的年轻男人。 而周映年恰好认得这个人,虽然对方的神情仍旧是全然的木讷。事实上,那双空洞的眼里或许已经倒映不出任何人了。 当年江湖中初遇,这个年轻人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被三五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围着感谢帮忙赶跑了地痞流氓,不好意思地握着剑柄低头羞红了脸。稚气未消的脸颊上一派青春朝气,幼犬一般明亮的眼睛里闪动着乐观善良的明光。 他依稀记得,这人虽然还很稚嫩,武功招式已尽得峨眉派真传,而姓名叫……“宋闻星”——闻人是个相当罕见的姓,但宋不是。 而这个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被套了项圈,一身是伤,若不是右耳垂上两颗相得益彰的红痣依旧,简直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侠判若两人。 他连指尖都有些微颤,便慢慢握成了拳头。 王显磊自得地露齿而笑:“这小子长得是欠佳了点,但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母体,倒也算福星高照,着实走运。” 少年人撅起嘴,指着周映年心急地埋怨:“爸爸,怎么还不把这家伙送走啊。你明明答应过不会把狗狗交出去的。” 王显磊顿时冷了脸,斥责道:“你这蠢货,白长这么大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少年人委屈地将嘴撅得可以挂油瓶,又不敢忤逆父亲,便恨恨地踢了一脚拖着的宋闻星,蠕动嘴唇不出声地辱骂。 这个看起来脑袋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