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而且我敢(中)
笑笑,不做回答,垂了眉眼屈膝半跪下去,右腕与地面的固定装置几乎贴在一起。如此屈辱姿势下,脊背依然挺直,神色淡然,反倒仍是一副从容潇洒的姿态。 “好气度,不愧飞仙一称。”王显磊话锋一转,语气惋惜,笑容却满是恶意,“孟霁华武功盖世,若能为我所用,本来也不必死的……实在可惜。” 周映年淡淡道:“不知大人何意?” 王显磊大为叹惋:“本来那位大人的目标只是你一个人而已,只要乖乖束手就擒,倒也不必牵扯无辜……可惜啊,可惜。” 卫容一唱一和接道:“道上谁人不知,若是周映年在淮扬出了什么事,孟霁华掘地三尺也要刨出凶手追命?” 周映年道:“二位未免太高估周某在剑神心中的地位了。” 卫容笑道:“如果是指被赶出去淋雨的事情……只能说周飞仙当局者迷,可怜剑神一心……”话只说半截,露出让人讨厌的意味深长的表情。 王显磊慈祥地笑着,眯起眼睛像只可恨的老狐狸一样轻飘飘道:“所以只好请剑神去死一死了。” 周映年很平静地道:“我却并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王显磊一惊,下意识瞥向卫容质疑办事是否干净。卫容嗤笑出声:“孟霁华当然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可我是个杀手。” 剑客才会追求决斗的艺术,平白定下那么多规矩。杀手只在乎目标死不死,事成后自己活不活。 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般,周映年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看了看卫容。愉悦地享受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卫容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摸摸自己的脸,笑道:“如何,现在我还像他们吗?” 虽然只是五官脸型上一些细节的变动,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原本的清丽长相显出真容来却是艳若桃李,无疑可以一笑百媚生。 “不像,”周映年深深叹了口气,“你和他们简直一点都不像。” 霍叶遥柳眉圆眼,本是乖巧恬美的长相,但因性子跳脱爱玩而显得神采飞扬;白相斯文儒雅,也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无论如何,都与这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的狭长桃花眼迥乎不同。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偶遇。 卫容笑道:“最好的杀手本应该泯然众人、不留姓名。” “而你的家世太过显赫,长相太过引人注目……”周映年叹了口气,“反倒谁也想不到卫家公子会甘愿做个杀手。” 卫容扬起下巴,傲然道:“当今世道之下,大丈夫就算不能流芳百世,至少也要遗臭万年……”停了停,又笑道,“周飞仙教的那些技巧好用倒是好用,就是过于光明磊落,不适合我这种人。” “光明正大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睡觉的时候比较安稳。” “我这样的人睡得太死只怕真的就睡死了。” 王显磊轻咳一声:“两位叙旧叙够了么?” 卫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念叨着“对不住”走上前,手一伸,很坦然地道:“你的扇子很好,可否借我一用?” 周映年跪坐在地上,仰头才能与他对视,淡淡道:“我若是不想借呢?” 卫容故意扭曲出狞恶的表情,压低声音恶狠狠道:“那就先把你打一顿,然后再抢过来。”他在开始说话时就放下剑,像只发情的野猫一样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