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课长
不断用眼神打电报,询问战况如何。我耸耸肩,意思是我也看不到。那个中年男子是副总。 战斗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在一声枪响後归於平静。我们屏气凝神,满心期待着凸课长的胜利,虽然不太可能。 果然,缓缓站起来的胜利者是那个胡须男。他一脸惨白,呆呆地站着几秒钟,然後惨叫一声就逃走了。 可怜的凸课长。 一生尽忠职守,却被公司裁员,最後还把命给赔上。 老板在前线战局结束很久以後,才从他的gUi壳里探出头来问:「走了没?走了没?」秘书告诉他早就走了。他开始威风八面地骂街,骂了半天才想起报警的事。秘书说早就报警了。 他始终没有问一句凸课长怎麽了。 1 老板宣布今天提早下班,我却不想离开。我想再见凸课长一面,可是警察把现场团团包围根本无法接近。 来了很多警察,可是大部分没甚麽动作,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 他们移开凸课长的办公桌,把一箱箱的纸箱搬出来,还有他的摺叠床与毛毯。一名警察不小心踢到一个滚筒状的东西,那东西就在地上打转。 原来是凸课长的保温瓶。 我红了眼眶。 天黑了,警察的工作看起来也差不多了,却始终没见到盖着白布的屍T被抬出来。就在我准备上前一问究竟的时候,一位穿西装看起来很高级的警察向我走来。 「你是目击者吧?」他问我。 「是。课长他………」 「Si了。」高级警察手上拿着记事本,边翻边问:「大约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一个持枪男子闯进办公室,课长就上前抢枪,两人发生扭打,最後那个男人把课长打Si了。是这样没错吗?」 「嗯,我之前已经跟那个警察先生说过了,是这样没错。」 1 「你亲眼看见的?」 「我没看见谁开枪。可是我们大家都看见课长跟那人打架……他是为了阻止那个坏人,他还夺枪哩,好像警匪片那样、这样………」 警察对我生动的b手画脚一眼不瞧,摇头说: 「这就奇怪了………非常奇怪!」 「怎麽了?」 我觉得事情好像很不寻常,因为警察脸上并不是处里杀人事件的表情,b较像见到幽浮或者见到神经病。 「你过来。」 警察让我进入绳圈之内,带领我越过一叠纸箱,来到了命案现场。 他指着铁柜说:「你去看看,那个是不是你们课长?」 我紧张兮兮地打开半掩的铁柜门。铁柜上半部压着许多文件,下半部有个蜷曲的人T。 1 我几乎认不出来。 那是凸课长吗?深咖啡sE条纹西装、破旧皮鞋、秃头、老花眼镜、塌塌的狮头鼻,应该是凸课长吧! 可是………屍T会腐烂得这麽快吗?下午才Si的人,怎麽几小时就变成骷髅了?他的皮肤像白蜡似的,脑袋上依稀可见头骨的接缝。 而且,他的眼镜不是在打斗中掉到地上破了吗?现在却好好地挂在脸上,镜片上还积了厚厚的灰尘。 站在我背後的警察说:「如果你们没有说谎,就是………唉!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麽说。刚才法医告诉我,这具屍T至少Si了三个月,一直摆在这里没有移动过。你们这些上班族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具屍T摆三个月,办公室里居然没人发觉!」 原来,凸课长在被裁员的那天晚上就Si了。 这三个月来,他之所以「Si撑」着不走,就是为了今天,为了在这场危机中救他主子一命。 你真傻………… 看着凸课长颓萎的乾屍,我的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