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远行之前

    营队结束後的几天，时间像被按下加速键。

    江予辰回到海屿小镇那天，天空灰蓝，海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苏念棠站在车站外，看着他拖着行李走出来。

    b起离开前，他似乎多了一份笃定。

    「回来了。」她说。

    「嗯。」他笑得温柔，「回来了。」

    这一次的重逢，不再有距离的试探，也没有压抑的沉默。他们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海浪声像背景音乐般起伏。

    灯塔依旧伫立在海岸。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吗？」他问。

    她点头。

    那时候，她只是追寻一封信里的名字；如今，她是带着自己的梦想站在这里。

    ——

    科学展览即将到来。

    苏念棠几乎每天都待在社团教室完善作品。

    星图设计结合了光害数据与观测纪录，b以往更完整。

    江予辰偶尔会在旁边替她校正数据，却不再主导。

    「这是你的作品。」他说。

    她明白，那是尊重，也是成长。

    某个午後，她抬头看见他站在窗边发呆。

    「在想什麽？」

    他沉默几秒，才开口：「国外的申请资料快截止了。」

    她心口微微一紧。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可真正b近时，仍难免心酸。

    「会紧张吗？」她问。

    「会。」他坦率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望着他。

    那种光，和他看星星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明白——

    她不能成为牵绊。

    而是同行者。

    「予辰，去吧。」她轻声说，「去看更远的星空。」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呢？」

    「我会留在这里准备自己的考试。」她笑，「等我也有能力选择时，也许会去你那片天空。」

    他走近一步。

    「我不是要你等。」

    「我知道。」她抬头直视他，「所以我不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