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子。转机发生在三年前。 我终于明白了,这几年,与我互通书信的一直是谢珏,而非景小姐。 数年前,思午湖上千灯长明,斜香舫以诗会友,我那时年少骄纵,对了好几首诗。而其中一首,被我填了下半阕的诗意境极好,上阕是出自一位景小姐之手,落款只有一处枞州所居。 这些年,我与那位景小姐,互通书信。得知她常年缠绵病榻,便将京都趣闻写给她看,再由斜香舫转寄。 三年前,她说自己的病症有了转机,只是治病的过程会很残忍,三成的把握,若有变故,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通信。黄金绩 我与景小姐神交已久。 得知这个噩耗,茶饭不思,哭得眼睛都肿了,还送去了自己的一方绣帕,以作留念。后来连着数月,景小姐没有音信,直到那年乞巧节,我收到了斜香舫转送来的一方丝绢以及书信。 景小姐只留了笔锋遒劲漂亮的一行字。【病已愈,勿念。] 我一直以为这丝帕上的兰草,乃「景小姐」亲手所绣。 长公主看我脸色青白交加,扑哧笑出声:「本宫的兄长说了,让你想想,要怎么报答他?」 我压下心中的愤恨,笑着问长公主:「公主是何时得知此事的?」 2 「本宫也是嵘山书院中,逐意楼见到你时,才只晓得你身上那兰草丝帕,是谢珏从本宫这儿取走的,本宫岂会认不出?」 长公主咬牙切齿.「那是本宫亲手所黄金楼 本是要送给驸马的。」 从公主府离开时,暮色已深。 兰惠告诉我:「卢柄一家人趁夜色仓促离京,冯千巧被人拉去乱葬岗了。」 卢尚书偷鸡不成蚀把米,陛下问责,他私心里将罪过都归咎在冯千巧身上。 太后责罚过后,她被送回卢府,府中孩子已成了死胎。 这几日,冯千巧在卢府遭受冷遇,辗转难眠。 冯千巧心头愤懑,当着卢柄的面出言挑衅主母,可这一次,深受其害的卢柄却没有像往日一般站在她这边。 2 冯千巧被主母杖打泄愤,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被卢柄命人拖去了乱葬岗。 乱葬岗杂草丛生。绣、原黄金缕 满目腐朽,气味难闻。 我还是从一众尸体里瞧见了冯千巧。她奄奄一息,血淋淋的手攀上我的裙摆。时至今日,我也不得不感慨,她真是命大。 冯千巧形同狰狞鬼魅。 我沉声道:「嵘山书院那日,我问过你原因,但如今我已经知晓了,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 前世今生,我的仇总要亲手去报的。 她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仰头冲我嘶吼:「左相大人何其清高,却是踩着我一家人的血rou上位,凭什么你生来就能做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得知了一切,你竟然毫无怜悯,这就是京都的贵女!」 2 她神思恍惚,忽而语无伦次道, 我打断她的话:「绝无可能,我为何要怜悯你?」 那些山匪在枞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伤不计其数,不该以命相偿吗? 上辈子,左相府一百八十一口人,一夜死在铡刀之下。 她却要我怜悯她? 我俯身告诉她:「可惜了,当年的林氏与匪首的孩子,早已在奔波中死在襁褓之中,你又是哪位,寻的哪门子仇?」 她脸色苍白,「不可能,她是我娘。」 我面无表情地从袖中取出匕首,匕尖利落地插入她的脏腑。 天幕大雨滂沱,涤荡了乱葬岗的一切罪恶。「谁知道呢,你去地下问她吧。」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