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51
——” 话至最后,已成了执念似的嗔痴呓语,含含糊糊,听不真切。 可不就是全然地疯魔了? 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杜鹃啼血似的,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个叫他心神俱碎的名字,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哭得可怜,却完全不知到底为何而感到悲伤。 脑中一阵眩晕,陈言捂着肚子滑落在地上,彻底地安静下来。 他浑浑噩噩地昏睡了过去。 一片惨白的光打在薄薄的眼皮上面,针尖似的,扎在眼球之上,唤醒了躯壳里疲惫不堪的灵魂。 陈言睁开了眼睛,茫茫然然地抬起头,同贺清居高临下望着他的漠然视线对上。 是贺清! 眼球捕捉到的场景,飞速地转变为可供运输传递的信号,欣喜若狂地传输至空白的大脑,一石激起千层浪。 瞬时之间,陈言木然呆滞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置信似的。 徒劳地张了张嘴,好半天过去,陈言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开口说道:“贺清……” 靠坐在病床上的贺清,脸色雪白,神情淡漠,他不为所动,冷声质问他:“为什么逃跑?” 陈言皱起了眉头,咀嚼着这个字眼,艰难地思索着:“逃跑……?” 贺清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你抢了一辆车,一路冲到了市郊,然后出了车祸。” “……那件事、不是……”陈言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语言能力和记忆力退化得有些厉害,“……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是吗?那我为什么会因为救你而刚刚进了医院?”贺清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让陈言看到他手臂上连接着的输液管。 陈言皱紧了眉头,脑子里的神经突突乱跳,他磕磕绊绊地复述道:“为了——救、我……?” 一滴,一滴…… 透明的输液管里,液体井井有条地流淌着。 在极其安静的病房里,似乎是构成了某种类似于指针走动的规律声音。 哒——哒——哒—— 一下一下,叩击着陈言死寂的心脏。 陈言苍白虚弱的面容之上,浮现出来一缕一缕挣扎的青色脉络,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个弱小的物体在剧烈地横冲直撞,但是他却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吗……? 真的是贺清救了他吗? 可是—— 心头的不安,却如同阴冷的潮水,在不断地扩散漫延。 时间错乱了,空间错乱了,记忆也错乱了,变成了一团酸臭不堪的浆糊,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他仰起脸,痴痴傻傻地看着贺清,条件反射似的,缓慢而又执拗地低声说道:“我、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逃跑……” 贺清还是神色冷淡:“知道错了?” 陈言缓缓地点头,眼睛呆滞,神色黯淡:“嗯……嗯——知道、知道了……” 很显然,贺清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他气息冷冽,表情冷若冰霜:“说清楚,哪里错了。” “不应该、逃跑……”陈言麻木地重复自己的回答。 “所以,你要向我道歉。” “嗯、嗯……唔——应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