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天的记忆

    我想那应该是一个夏天。

    记忆是从那个夏天的某日开始的。

    那时，我是个孩子，更准确的说该是个婴孩，才从蛋里破壳而出不久，只能机械的记着身边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发生的。

    而长大后，我仅剩的两位雌兄经常为我讲述那一天具体发生的事情。他们在为我解说我的记忆，并痛心我为何会追问那一些简单且幼稚的问题。只是事后了解了那些的他们，比我这个亲历者有更深刻的体会和更生动的记忆。

    而那一日的记忆是什么呢？

    我睁着眼睛是无法将它放出来的，只有闭着眼睛才能让它重现。

    那是在一个奇异的花园中发生的事，但那花园并不属于我们，雌兄说那是一个贵族雄虫的花园。

    那一日，我被雄父抱着到那个雄虫家里去做客。

    我记得花园里除了抱着我的雄父和另一名雄虫外，还有好几个雌虫，高大的，穿着整齐军装，金色的麦穗绳随重力弯出个弧度，挂在第三、四颗纽扣上。

    他们不是中将就是少将。

    好几个都围在那里。

    在他们的中间还有一名同样穿着军装的雌虫，但他的衣服那样简陋，没有挂着勋章，也没有金色的麦穗，只有肩章上的银色扣子和两个弯拐来说明他的中尉身份，他的腰无力的弯着，腿像站不直那样，几乎要跪到地上。

    那些有金麦穗的雌虫围着他，怒骂着什么，逼问着什么。

    不过那时我太小了，我记不得他们说了什么，只见到他们嘴唇不停在那开合着。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名中尉脸色是越来越苍白，他频频向我这里看来，嘴唇也翕动着，像在说什么。

    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后面发生的，我并没有看到。

    抱着我的雄父将我的眼睛给捂住了，但另两种感觉也清晰地留了下来，直到现在，我在隔着多么多年的岁月回忆它，也依旧能清晰的闻见那意味着死亡的铁锈味和沉闷的军用的铁头靴弄出来的声响。

    回忆到这的我，会同回忆中那个被捂住眼睛的我一样流下泪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马上又会想起雌兄们的话。

    因为这无法从我生命中消解的铁锈味与沉闷的响声，来自于我的雌父，我不幸的以被迫目盲的方式旁观了他的死亡。

    他们为我讲述这一切，希望我记住那样的仇恨。

    平民出身的雌父原有一场幸福的婚姻，他和他的兄弟一起嫁给了我的雄父，就这么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并在婚后不久就生下了我的第一位雌兄。

    可好景不长，中尉的雌父和他少校的兄弟，那稀薄的薪水无法给我的雄父提供一个雄虫所想要的那种生活。所以不久，我的雄父又迎娶了一位上校，是某个贵族中的边缘成员，可他拥有的，绝非我的雌父和他的兄弟所能拼搏到的。

    这一位贵族雌君的加入，使家庭内部雄虫掌控的天平发生了倾斜，雄父的感情也迁移到能带给他更好的生活的雌君那里，对我的雌父也冷淡了下来。

    可我的雌父还是在雄父偶尔的垂怜中受孕，接连生下我其他的雌兄，直到有了我。

    SS级雌虫生下的SS级雄虫。

    完美至极的一场孕育，他的基因在我这里没有一点折损，但却搞得我那只有B级的雄父只是一个令他受孕的辅助者，毕竟按照一般的规律，我更有可能和雄父一样平凡且普通，但事实却非如此。

    我的降生是上天给雌父的另一种赏赐，但带给雌父的并不是什么好的后果。

    雄父质疑我的血脉，那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