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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初代回到他们的住处,发现二楼房间亮着一盏小灯,放松下来的同时也紧张了起来。他用钥匙打开院门,再打开房门,蹑手蹑脚无声无息地钻进房间,先在一楼的卫生间冲洗了一番,又去行李里翻出另一套衣服换上,再将满是泥尘破破烂烂的衣服塞进小包里收起。 两枚硬币从衣兜里滑出来,他拿在手中打量,回忆起这一天的辛劳,所受的耻辱,以及那时的愤怒,愤怒过后的无力感。但这所有的一切,竟都比不上这两枚小小的硬币。 实实在在的,可以让人生存下去的东西,也是他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劳动所获得的东西。 钱。 如果他每天能顺利拿到八刀,不出一个礼拜,就可以重新买一套应急手术包,诊室的生意就可以重新做起来,他们也能继续生活下去。 当然,就算诊室的生意不再开得起来,他一天能赚八刀,也能供得起两人的吃喝。他可以中午的时候在工地多吃一点,晚上回家少吃一点。 破碎污秽的镜子中映衬出初代的脸,上面有几处擦伤和红肿,嘴角也破了。 好在他已经许久没有理发,额发垂落下来,能遮挡不少。 况且伏识应当只开着一盏床头灯,不太会看得分明。 忐忑地上了楼,卧室的房门敞着,橙黄的灯光流溢出来,他踩着那温暖的灯光走进屋里,低着头,余光被额发切割得零零散散,但能看到伏识在看着一本书,见到他微微抬了头,又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书上。 初代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躺到伏识身边。 伏识将书翻了一页,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一整天都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初代闷声说。 伏识往床里侧挪了挪,初代也往里拱了拱,整个人蜷作大大的一团,紧搂着伏识的腰。等伏识合上书,拧灭了灯,初代才稍稍放松下来。 伏识触摸着他的额头,撩开他的碎发,轻轻揉按着他肿起的眉角。 初代又缩了起来,伏识伸手去拉开他的上衣,初代有些排斥,但还是让伏识这么做了。 他身上的青紫更多,用手按下去,初代便是一个哆嗦。 肋骨断了两根,还有多处骨裂。 继续往下摸,按压,好在没有明显的脏器受损。 再往下,初代便表达了明显的拒绝,抓住自己的裤头,说:“别……” 于是伏识没有去脱他的裤子,只是将手滑了进去。他的睾丸肿而烫,没碰两下,伏识便感到手头一热,初代无意识地尿了一小股。 他再次乞求般地低吟,说:“别……” 伏识收了手,他便更紧地蜷缩起来,自己紧紧地抱着自己。 伏识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好了好了,不碰你了。躺好躺平。” 被安抚着,初代才慢慢舒展开来。等他终于入睡,伏识伸手揩掉他眼角的泪。 次日一早,他们的小院就热闹起来。 初代警觉醒来,跑下楼去看,见里里外外又站满了人。 伏识也跟了下来,对初代说:“没事。你去弄点吃的。” 初代下意识地听从伏识的命令,转身到厨房,拿出昨天买的面包,切成片,又煮上了水。 回头看,这帮人明显没有敌意,还带来了很多东西。为首的正是先前惹事的两个青年,其中一个手上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挂住一边耳朵。 两人张罗着,让那些人把东西一件件摆好。 有家具,有医疗器械,也有药品。 甚至在门口接上了发光的招牌。等初代端了面包和茶出来,客厅里已经布置得有模有样了。 其他人干完活就离去,就剩下两个青年。伏识对初代说:“介绍一下,这是……” “老大,这种事情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那个打石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