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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样的红,“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男人,能不能接受跟男人上床?” 刘绚如遭雷击,呆楞好半天,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谁啊?” 陈霓伍感觉眼睛干涩,缓慢地眨了下眼,没说话,侧脸在霓虹下散发着柔光,格外有魅力。 “不是,”刘绚找了找呼吸,“你不是喜欢梦梦吗?你怎么会找男人上床?” 陈霓伍猛地清醒,马上找补:“我没说是我,我就问问你。” 刘绚看着他的表情,抿了抿唇,“……哦。” “你觉得能吗?”陈霓伍问,“会不会……疯掉啊?” “……不知道。”刘绚偏开了头,看向另一边的街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陈霓伍挺纳闷的,“你就想想你,如果是你……” “如果是我,我不会疯,”刘绚说,“完全不会。” 陈霓伍张了张嘴,“也是,也是……” 他不是也没疯。 陈霆……肯定不会的,杀过人,坐过牢,什么都经历过了,和男人上个床,有什么好疯的。 陈霓伍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叹息着笑了笑。 自己都cao心不过来,cao心别人干什么? “加好了!”加油小妹扒了油管。 陈霓伍抬头看向那辆摩托,眼里已经没什么犹豫了,红色的火焰也已经被黑暗侵吞。 天空黑沉沉压着整座城。 一滴雨落在鼻尖,棚户区的巷道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已经没有人声了,唯有秋蝉凄惨的哀鸣。 陈霓伍把车停进雨棚,心想这个棚子可算派上用场了,可惜也就这一夜。 他提着一袋鸭货,去冰箱拿了几瓶啤酒。 虽然半夜把陈霆叫起来喝酒的行为看上去很可疑,但陈霆不是曹炳,他赌陈霆会欣然起来陪他畅饮。 陈霆比他想象中还要欣然,听见院门推开的时候就起身了,进了浴室,听见脚步声再出来,假装还没睡。 大半夜的还没睡,儿子又拎了夜宵,一起吃一顿不过分吧? “我也饿了,”陈霆对着愣在楼道里的儿子说,“要不我再去做个菜,一起吃点儿?” “……我不饿。”陈霓伍把袋子往后藏了藏。 里面不光有鸭货,还有灌肠工具。 陈霆没有细看,只当他不愿意,笑了下,“那我自己去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霓伍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我不饿,你如果不是很饿,就不用麻烦了,我买了不少,都可以给你吃。” 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