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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陈霆开口,陈霓伍已经上了楼,擦过他的肩膀,进了一趟房间,过了两秒又折出来。 “去你房间喝吧。”陈霓伍再次擦过他的肩膀,一边往他房间走,一边咬本就开了的瓶盖。 陈霆敛下眸子,皱了皱眉,“梳妆台太小了,我去搬张小桌,坐床上喝?” “都行。”陈霓伍进了房间,坐到床沿,往后一撑,听着窗外渐大的雨声,晃了晃手里冒着水珠的酒瓶子。 三花街能买到很多药,本着降低双方痛苦的原则,今晚最佳选择应该是致幻药,但致幻药上瘾性太强,很伤脑子。 他还是选了迷药,昏迷时间十来分钟,刚好够他做准备工作,清醒的陈霆还能跟他携手演一出父子大战的好戏。 恶狠狠骂他几句不要脸,变态,杂种,畜生……正合曹炳的心意。 陈霓伍轻轻呼了口气,把酒瓶子放到一边,听见身后“哐”的一声,转过头。 陈霆单手提着一张半人高的长方形木桌,不小心磕了下门板。 在他到家之前,陈霆必然是睡了,眼下只穿了一条黑色棉裤,整个古铜色的上半身都是赤裸的,布着几条浅浅的疤,胳膊处于发力状态,肌rou一块块隆起。 陈霓伍静静看着这条胳膊,思考着一会儿该拿什么东西捆住这头凶猛的大老虎。 这张木桌有点儿旧,桌面开了裂,熨衣服用的,没人熨衣服了,就一直放在楼上,简单擦了几下,夹缝里还积着很多灰。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在意,鸭货摆上桌,开了盖子,陈霓伍递过去一双筷子,“先垫肚子。” 陈霆坐到他身边,接过筷子,夹了一只鸭蝴蝶,“这么晚哪儿买的?” “夜市,”陈霓伍拿起一瓶啤酒,对着嘴灌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边港这个点就他家有了。” “噢……”陈霆啃了几口鸭蝴蝶,吃相谈不上斯文,也不难看,眼睫毛垂着,似乎在琢磨事儿。 雨下得愈发大了,吹进窗的风都带着湿意,玻璃上映出他俩坐在床上的画面,在暖黄灯光的衬托下,懒散又温情,哪怕长得都不像好人。 手里的啤酒只剩半瓶,陈霓伍仰起头,一口气灌完,弯腰又提了一瓶。 陈霆连着啃了两个鸭蝴蝶,别的东西一筷子都没碰,应该不是不爱吃,只是鸭蝴蝶离他最近。 这个人在思考,所以没有去选择。 思考什么呢? 果然还是太反常了? “你……” 他们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陈霓伍从兜里掏了包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