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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瘸了吗!我都这样了,你还费什么劲儿呢!为一个残废?” “不会的,我们很快就能回边港,”陈霆伸手去摸他的脸,语气带上急切,“小伍,我一定把你治好,你信我,等年会之后,我们就去市医院,去省里,一定能治好。” 陈霓伍笑了下,“那要治不好呢?” 陈霆张了张嘴,脑子反应很快,及时咽下了那句“治不好我养你”,但吐不出别的,“我不觉得费劲,为你做什么都行。” 陈霓伍没再说话了,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逐渐平静下来,“给我根烟。” “医生说……” “给我烟!”陈霓伍吼了一声。 陈霆从口袋摸了烟盒出来,捏了捏,“就抽两口,行吗?医生真的说过不能抽。” “这么窝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陈霓伍问。 陈霆终于抬眼,错愕地直视他,“你说什么?” 陈霓伍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一双隐忍着痛色的眼,仿佛现在饱受折磨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我就盼着他别死在我前头。”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陈霆把烟递了过来,他张嘴咬住了,火机在前端擦亮。 陈霓伍吸了一口烟,被子缓缓掀开,动作很轻,轻得让人觉得暧昧。 温暖的阳光毫无阻碍落在他身下,落在笔直的大腿上,照得疤痕一个比一个清晰。 他看不见,也没有去看陈霆的表情,但他知道陈霆一定会看,这个看上去永远温厚的男人其实很色。 陈霆拎着一条白色内裤,俯下身,抓起一只脚腕套了进去,又抓了一只,边缘小心地绕过绷带,慢慢往上滑。 陈霓伍想不明白套个内裤能套这么老半天。 “抬一下屁股。”陈霆说。 他爽快地抬了腰,腿根本来就是分开的,看起来特别像求欢的动作。 陈霆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无处安放,连个内裤都拿得手抖,他偏移视线,直至迎上来的部位被完全包裹,“裤子就先不穿了吧。” 陈霓伍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没有要把烟给他的意思,他也没敢再要。 “要上厕所吗?”陈霆问。 “我不是哑巴了。”陈霓伍说。 晚上陈霓伍终于吃上rou了,煲了整整一下午的老母鸡,即便没怎么放佐料,味道也很香,可惜肠胃不争气,没来得及吸收就排出去了。 当陈霆企图帮他擦屁股的时候,他不可遏制地说了一句:“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我就真不活了。” 于是陈霆关门出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撑着马桶圈,艰难地完成了这项任务。 开门之后,陈霓伍被一把抱进怀里。 “别说这种话,我真的受不了。”陈霆抱得很用力,胳膊上的肌rou都隆了起来,勒得他喘不过气儿。 陈霓伍辛苦维持的平衡就这么被打破了,只能依靠他站立,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陈霆摸了他的头发,又摸他的后颈,贴在他耳边呼吸,“小伍,我不能没有你,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唯独不要拿这个话折磨我。” 陈霓伍心里蔓延开久违的酸痛,咽了咽喉咙,呵出一口气,“我没办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