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温情/错觉/摩擦/爱与否/花火。
出来。 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好一会才低声说,“那,就唱几句。” 他唱起歌来真像讲故事。苔藓里来的潮湿的夏风掠过耳梢,枯玫瑰藏在尘埃一片的旧报纸里。陆衡阖上眼,如同听见月亮沉没入黑潮的温吞声响。贺宵低低地哼着那几句歌词,如同念桦树皮里誊着的年迈的诗,如同向布满早露的石碑上刻下墓志铭。 他环着贺宵的腰,在这样低沉悠扬的声音中察觉到了困意。 “我能在您怀里睡一觉吗?” 他这样问着,已经被羊水般温和的困意包围。迷迷糊糊中贺宵手指掠过他的发梢,仿佛情人间饱含热意的抚摸,他困得厉害,把脸埋在贺宵怀中,便沉沉睡去。 他这些天日夜照顾高烧的贺宵,久违地感到疲倦。加上贺宵的歌声与怀抱带来的安心感,他几乎是迅速地沉入黑甜的梦中。 guntang的白炽灯的烈光中,青年微微扬起眼睫。他缓慢地脱离了束缚着躯干的怀抱,如同灵魂脱离濒死的rou体。他疲倦地注视陆衡熟睡的脸半分钟,神色有异常的恐惧与审视。半晌他探身,合上了白炽灯的开关。 密闭的牢笼陷入沉默的黑暗。 不能沉溺于那些热烈的情话。兴趣不会长久维持,情话也只是拿来哄骗的筹码,他不该如此下贱地期待被爱,也不该将人生寄托于犯罪者由性中诞生的热情。 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过了很久很久,他倾身过去,轻轻把陆衡热腾腾的躯体揽入怀里。 黑暗中,陆衡无声无息地睁开眼,良久那两点令人心悸的探询的寒光才微微敛去。他低头无意识似地在贺宵发顶蹭了蹭,一点古怪的笑湮没在纯黑的阴影中。 内室中几乎没有时间概念。声音在迁跃,光影在轮转,贺宵大半时间都在睡眠与挨cao中度过。这种荒yin的日子几乎洗去了他的意志,浑浑噩噩地一日日过去了。 有一天贺宵无意识地捏了捏肚子,好像长了一层薄薄的脂肪。他怔了一下,拉住身侧黏黏糊糊赖着不走的陆衡:“我要锻炼。” 陆衡愣了愣,眯着眼打量了贺宵一会,不情不愿地撒娇道:“好不容易把您养出点rou……” 贺宵按着他的手,神色凝重地反驳:“这样是不健康的。” 陆衡缠着他打滚,在他肚子上胡乱捏了又捏,“什么嘛,明明也没见长……不然您和我做一次,出点汗就不会……” 贺宵手指敲在他头上,含着一点薄怒似地道:“阿衡。” 陆衡被他教训的语气和亲昵的称呼激得耳尖一烫,俯身便往贺宵怀里拱:“好啦,好啦,您说得对,我当然会满足您的要求——那么作为回报,能再这样叫我一次吗?” 贺宵怔了下,半晌蓦地满脸通红,“……不行。休想。” 陆衡就抱着他磨了好一会,见他什么咬紧牙关低着头怎么也不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