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
提到我会在王城叨扰段时日,跟在王城骑士们身后学习。我想准确点说,她决定了她的孩子里,必须像雷纳的约丹斯、苏莫的提利、奇拉格的埃文、桑瑞的梅丝小姐等人那样被留下的是我,直到坦桑格认为合适的时候,或者到我们与他信得过的人完婚,但顾及我的情绪没有明说。这也是没办法的,我想。威尔玛是继承人,黎丝卿又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在王城的话等她长大,她该永远记不起南境的春天了。 听完我母亲的话,坦桑格没有看母亲。他是在看着我,同样以那种明亮而奇异的目光。“可怜的家伙。”他说,问我的母亲,叫我跟着骑士学习,是否意味她的继承人今后需要我的效忠跟保护。母亲委婉地说,仅仅是莱底希具有这样的天赋。但她也提到,她是他的盟友及封臣,不过南境需求一些自保的手段,名骑士的武力和威慑当然在其中扮演关键一环。“艾涅西丝,别和我卖关子,”坦桑格说,“你已养着剽悍的军队,靠橘树的嫩叶可撑不起未竟城的灰石堡垒。他到时要成为我的近卫,他会以塔林这个姓氏声名显赫,同时在自己纹章上绣下炎魔的怒火。”公爵几不可察地显露愁容,样子就好像有一丝怜悯坦桑格的处境,又本能地不愿和他走得太近。她透过他蜜色的皮肤看到日后使坦桑格疯狂的沸血了吗?还是从他意外的要求里,感觉我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尽管在她看来我和他是头一次见? 但母亲接受的是成为一位公爵的教育。她把话题轻捷地抛给我,说要听过我的想法。如果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惹怒了坦桑格,让他想日后教训我或塔林才要我近身侍奉,那我自己应该知道。我说我没有特别的想法,一切听凭她和陛下。她略宽了心,仍准备做些斡旋。“那是个荣耀但离你太近的位置,陛下,”她言辞真挚,暗示我不好控制,“所以往往近卫们从姻亲或小家族中间选拔。” “姻亲么?”坦桑格却听进去了,“无所谓,我要你的儿子。他是枝好苗子。”母亲不多说话,只作要求,如我长大果真堪当此任,做近卫后能偶尔返回南境看望家人,并且必要时为塔林出战。她觉得,只要我同威尔玛走近些,坦桑格便有顾忌,哪会离我太近,而且不便将我捏在手里。她错算了,坦桑格是个疯子。那天趁母亲望向别处,他又瞧我,忽而计上心头,冲我得意一笑。 而另一次呢,是在第二夜早一些的白日里,我面前是“人熊”。其实也不算见过面,只是他说看到了我,而我没见到他。我对那场大会回忆其实不怎么好,古罗爵士高壮的影子使我看不到可以落脚的空地。缎带一样绕过场地的观众席上有数不清的人,彩旗挤得卷在一起发出杂音、礼花爆裂的轰鸣——那东西在夜里才好看,这个白天却没有人吝啬绽放它们,也没有人不在说话。以我过往待在观众席上的经验,若没在向同伴传播选手的事迹或八卦,那一定得在赌博、调情、吆喝、向小贩买酒里选一个,尽是些能让人上头的事,小孩子、带孩子的夫妇、年轻小姐的乐趣则要纯净含蓄一些,老人们不尽然,但总之人人都找到事情做了。“嘭!”两面旌旗悬垂如飞瀑,一面是塔林的金环,一面的纹章属于蚁林海港附属的小家族,但它代表的是我的对手,于是在这个场合,这面旗帜突然有了分量。 我第一次以塔林的名义出战,除了成日和爵士们、同期打在一起,并不怎么交际,能从营地出来的时间又总去剧团。与此同时威尔玛作为继任者在南境安稳了脚跟,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