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在,那些辛苦维持的「朋友」,似乎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男人的手抬起,几乎要碰到他的杯子,只是犹豫了一会又y是收回。对方的肩膀几不可见地下降,连吐出的那口气都小到难以察觉,「喝那麽快g嘛。」 喉结反覆滚动,让脖子一阵紧缩,「让你可以早点回去?」 1 某方面来说,目标是一样的。他没有说谎。 这杯喝完,其实应该就够了。不过,如果要掐断最後一丝临阵退缩的机会,可能还要乾掉袋子里那罐啤酒。 江少轩还想继续,手臂却猛地被拉住,力气不大,但已经够停下他的动作。 「讲得是我b你的一样。」他压低声音,眼中传递出来的讯息显而易见。 学长现在的样子,让他更想把自己灌醉了。如果真的发起疯来,他会有什麽反应呢? 荒唐的想法,g起了嘴边一抹笑。同时,想要把酒喝光的冲动,也随着微醺的感觉在脑中膨胀,把所剩不多的理X压缩得更薄。 「好啦,我知道你很想留下来陪我。」他眨了眨眼睛,用指腹拍拍对方的手,「你可以放开了。」 许品皓摇摇头,双手在x前交叉在一起,视线从江少轩身上拔起,投往脚下。城市独有的景sE跟他相互辉映,在身上涂抹上一层滤镜;当他盯着高楼时,双眼中反S出来的光,b任何时刻都漂亮。 昏暗的路灯除了制造出浓厚的影子,对於照亮他没有太大帮助。但江少轩依然可以从发光的轮廓线g勒出对方的五官,也不难想像如果笑起来,这个人还可以多好看。 他突然明白,为什麽有人喜欢看夜景。 1 他有些感叹,「我们家以前很常来这里,不过……」 「怎样?」 「我妈过世之後,我爸就不带我来了。」他动动嘴角,又喝了一口酒,「所以也有个……十?十一年?」 对吧?mama离开的时间,好像随着长大越来越模糊了,只不过有些事情,却一年b一年更清楚。 「她离开以前,我爸还没这麽讨厌。」 「你怎麽这样说──」 「真的啊。」他一点悔意都没有,语调还b刚才更轻快,「根本像变了一个人。」 眼角余光看到许品皓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差点笑出声。以学生的角度,可能很难想像爸爸在家里是什麽样子吧。 「以前还会和妈一起跟我聊天,後来就没了。」两根手指在座垫上,像是走路一样弹跳,「妈如果知道,一定会念他。」 「是吗?」 1 「而且还神经兮兮的。」他喝了一大口酒,句子混入了吞咽的声音,「说什麽r0U包铁很危险,连脚踏车都不给骑。」 尤其是在国小毕业的暑假,偷骑车摔伤以後,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更远了。他记得脸颊跟膝盖上re1a辣的感觉,还有因为疼痛而停不下来的眼泪;但爸爸骂自己时砸在头顶的压力,还有令耳朵嗡嗡作响的音量,都更让他印象深刻。 「你为什麽不能乖乖听话?」 没有期待中的拥抱,没有像mama一样m0着他的後脑勺,问他「是不是很痛」。夹杂着失望、愤怒的语调砍在x口,让心脏几乎要停止,也让流血的地方更痛了。 在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後,他开始认知到,自己对爸爸或许只是一个累赘。只是以前这个累赘,有人帮他担起来,让他还有余裕对自己笑。 所以被灌养乐多、被丢进水池又怎样?与其说了却得到不想要的反应,他宁可什麽都不讲,至少不用再对爸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