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绝望的爱情（一）

    自从得知自己是从校园霸凌中活下来的人，林澈的JiNg神状况，确实一天天地稳定下来。

    那些反覆出现的梦境逐渐淡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见那个「幻想中的nV友」。病房里的日子开始变得规律，清晨的巡房、固定的服药时间、午後短暂的日照，一切都看起来……正常得不像他曾经身处地狱。

    连白岑医生的评语也开始改变。

    「状况稳定，情绪反应正常，未见明显幻觉。」

    这天上午，白岑医生走进病房，手上拿着病历夹，语气b往常多了一分轻松。

    「林澈，跟你说个好消息。」

    林澈抬起头。

    「你最近恢复得不错。」白岑医生看着他说，「如果这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出现臆想或异常反应，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出院。」

    那一瞬间，林澈心口微微一热。

    「真的吗？」

    「真的。」

    他低下头，语气真诚得近乎小心翼翼。

    「……谢谢医生，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照顾我。」

    白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林澈难得睡得很沉。

    梦境却悄然降临。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海风轻拂，浪声温柔。天空湛蓝得不真实。

    有人站在不远处。

    苏婉。

    她穿着简单的泳衣，赤脚踩在沙上，对他露出熟悉的笑容。那笑容乾净、明亮，像他记忆里所有幸福的片段。

    林澈心中一片平静。

    ——只是梦而已。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呼喊。

    然而下一秒，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猛地朝他跑来，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不合常理。

    「林澈，快跑。」

    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那个不是你的母亲。」

    「那个医生……也是被人安排的。」

    林澈瞳孔骤缩。

    「他们让你忘记一切。」

    「我是你真正的nV朋友。」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哀伤。

    「我已经被他们害Si了。」

    「记住我……替我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婉的身T猛然燃烧起来。

    火焰吞噬了她的四肢，皮肤迅速焦黑、裂开，空气中弥漫出刺鼻的烧焦味，呛得林澈几乎无法呼x1。

    世界开始崩坏。

    沙滩碎裂，天空崩塌。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高楼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转头，看见一面玻璃反S出自己的脸。

    「……那是我？」

    话还没说完，镜面画面忽然扭曲、变形。

    倒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站在顶楼，低声交谈、笑声刺耳。

    ——那是霸凌过苏婉的人。

    而他，就站在暗处，偷听着一切。

    x口猛然一紧。

    下一秒，林澈从床上惊醒。

    他大口喘气，心脏狂跳，枕头早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