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生病
。 他舔了舔嘴唇,支支吾吾地说:“舅舅,我是真心——” “住口!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少爷,他说起来是周盛业那老头的——”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犹豫到底该说儿子还是女儿,片刻后放矮了声音继续道:“说起来是周盛业在外面生的孩子,实则一个娼妓,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以为周盛业怎么在短短五年里从小小一个警员做到警务处处长的?多少人当过他‘男友’,他在床上对你笑一笑你就昏头了,对他来说,不过全是逢场作戏。” 话音刚落,身后草地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响,两人皆回头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大约是有鸟从树上飞下来,又飞走了。 糜岭瞥一眼二楼亮着灯的房间,转过头来,微微垂了垂眼帘,指尖在裤子上沾染的污渍上拂一拂,又道:“你以为你真能娶得到他?周盛业还要靠他往上爬,如何能放手。这回他搭线让你和姜瓷认识,自然也是有目的,这还不够,又让姜瓷来和我攀关系,不知道对我们陈家打什么主意。你趁早死了那条心,玩玩他也就罢了,少犯糊涂!” 一番话说得陈青柏无言以对,喉咙哽了半晌,逼出一个“嗯”字来。 两人坐进车里,冒着雨下山去了。 姜瓷僵直地躺在床上,身上发冷,觉得自己已然是个死人了,但心却跳得那样有力而响声那样震耳欲聋。 他还把那支钢笔紧攥在手里,笔端戳着心窝,像把刀,扎得他鲜血淋漓。 和糜岭是怎么样纠缠上的,回想起来,其实他自己也是懵懂的,反正就是在糜岭一次次到访山庄、在他一次次对自己展露笑颜之间,不知道谁起的头,接吻拥抱和上床,那样顺其自然而理所应当。 或许他确实勾引过糜岭,有一些狂妄的幻想,但他是怀着真心,而想当然以为糜岭也同他一样。 如何能一样?就像糜岭说的,他是正经人家的少爷,他是一个娼妓,被父亲利用来进行权色交易的工具,有过的“男友”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更何况他还有一副奇怪的身体。这样两个人,怎么配都是配不到一起的。 他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的灯,看见一只只飞蛾扑到那火光上去,死掉了,小小的身体打着旋儿飘飘摇摇掉下来。很傻很蠢的。 他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上午,姜瓷没下楼来,这也是常事,往日他总要睡到晌午的,可过了晌午,下午两三点的光景,还听不见有动静,王妈上楼来瞧,进房一看,姜瓷直挺挺躺着,双眼紧闭,脸色直比死人还要白。 王妈着了慌,扑到床前来探他鼻息,很弱,再摸他额头,guntang的,忙奔下楼去,叫佣人去山脚请白医生。 这白医生是英国人,姓怀特,到中国来就取了个中国姓,原本在医院任职,后来被姜瓷父亲周盛业挖来做专职家庭医生,安排他住在山脚,来去也方便,只给姜瓷一人看病。 佣人马不停蹄赶到半山腰,正碰上陈青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