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仇恨生
咬牙切齿,已将对那人的昭然的恨意写在脸上。 “哈哈……” “哈哈哈哈哈……” 郑言绝望地笑了。他从未想到,令他惴惴不安猜测的舆图,原来确实是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他从小保护、长大后心有所属、最熟悉贤王府的人做出来的。 “原来是你。” 他的眼角流出冰凉悔恨的泪水,赤裸的恨意从嘴边淌出来: “宋宁远。你可知父债子偿。” “在你答应他的那一刻起,你与我,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几月里,他无数次想过为父亲报仇,但父亲多次在他面前淡然一笑,让他莫记仇怨,但求命长。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要你指天发誓,不要走上报仇雪恨的死路,为了我,为了你娘,好好活下去。 父亲一字一句的教诲在他耳中不断缠绕,他漆黑的眸中已然浮上猩红的血丝,“宋宁远,今日/你必死在我的刀下。” 他本已决意放下,看来上天注定是不让他如愿。 眼前开始浮现许许多多的画面:宋宁远幼时倔强清冷的背影,父母与他对灯剪窗夜谈、欢声笑语,他与宋宁远雪地贪玩误了上学、落水时那一声紧张的呼喊,大火熊熊燃烧,他的亲人与家,在一片火焰中消失殆尽…… 或许,他真的不应该活下来。 泪水流至正在无声大笑的嘴角,郑言手起刀落,眼中泛出凄厉的清光—— “哐啷。” 匕首应声而落,巧劲在肋下形成了密集的痛意。郑言忍痛又将手臂劈下,却又被宋宁远疾退闪开。 他伸手欲握住郑言的双臂,身前那人转身推手跳开,已然立在了桌角那头。 他神色紧张,聚精会神,像极了小时候自己一遍又一遍亲手教他骑射武艺时的样子。 宋宁远回忆的嘴角还未勾回,郑言眼神一闪,已从墙角踢走匕首。 水色匕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滑至门前,被门槛阻挡而停下。 很好,他已经知道捡起匕首太慢,与其暴露大防给敌人,不如还是都拿不到地上的致命武器为好。 还未习惯性地像几年之前那样将赞许夸出口,郑言已拾起桌前木凳,砸向宋宁远,用劲之大,桌上那幅字画,在凳子的误伤之下,已然破碎成烂纸。 他上下躲闪,终于握住了稀烂的椅棍,对方用劲抽出两下,却发现不能,只能弃之不用。 宋宁远趁此时,双足轻点,踏上桌面,四肢全张,将胸口大防尽数展示于他—— 然后将躲闪不及的郑言扑倒压在了地上。 他扣住郑言的肩膀,紧紧地盯住了他。眸中凝聚的本能的杀意逐渐消散, “言言,你忘了,你的武艺是谁教你的了。” 郑言冷笑地看着他,一只手却悄然无声地向上锁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迟疑的片刻,狠狠一拳,直直地打在宋宁远脸上。 疼痛在他那张桀骜冷酷的俊脸上炸开,宋宁远回头扣住他的双手,却没有继续对他攻击。他半边脸上变红肿起,一双令人生寒的眸子荡出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