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梦魇缠
本帖最后由债权申报表于2024-1-2716:04编辑 30 五日后,一行人才至西祁应业皇宫。 此时西祁国内正值春种,境内百姓劳作上下,国君李祎祭天祈福又亲自拿锄下地,俨然一番政通人和之貌。 对外西祁虽仍是北周藩属国,但其国土面积远胜于周,民力富庶,物资充沛,仍旧不失一个泱泱大国之气派。 及至陆相府邸,西祁实际代政的主事人薛岬便即刻来报。 “主上,此为昨日李祎与天启密探的书信,他已密谋了足有一月有余。” “天启战事吃紧时,便已经开始了吗?” 薛岬身形偏矮但体型壮硕,与其胞弟薛峰几乎是两个极端,他拱手又道: “是的。这天启已难以自保,却还是辗转与李祎互通有无,定是已然知晓应业那日宫变辛秘……李祎那小儿软弱狠毒,终究掌控有风险。” “依你之见,是要择人代替之?” “薛岬不敢言。” 江渊思索片刻,便招手让其退。 第二日晴光大好,青山苍翠,郑言下了马便在城墙之上伫立,他面色苍白眉间虚弱,身形越发清瘦起来。良久,便只听身后脚步声至,原来是薛岬引着江渊也随后远远跟来。 “主上,李祎三日前已在百官万民前行了亲耕之礼,如今应业城外良田均种植完毕,来日粮仓收成应当可观。” 江渊不置可否,只将目光凝视在城墙之上的那人,是从未有过的忧虑和深思。 薛岬一愣,盯着那人背影抱手又轻声道: “如今天启仍旧与御乾宫那位藕断丝连,半月前我大周也曾截获密信,这天启虽自愿割地求和,但狼子野心,意图分化瓦解主上谋局,与那日三方合约已背道相驰……” 江渊拾阶而上,衣衫翩然气度不凡,“天启新君不日便要举行登基大典,彼时你与我同行,一探虚实。” “是。” 良田千亩,禾苗青青。 上一次在此眺望时,西祁还是深秋,稻谷熟黄,耕农喜悦,那日他与江渊置酒为乐,只为醉后避开他夜奔至天启,去见……那个人。 如今呢,他以往全部心思所牵连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苗情如何?” 郑言回首,只见江渊缓行而来,语意轻柔声线却是冰冷的,“郑言,这都是你的功劳。” “……” 郑言只把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这个苦笑又迅速消散。有风吹来,衣袂翻飞,似乎下一刻他就要随风散进千山万水之中。 “昨日……宫中太医是如何说的?” 原是昨日半夜,他又心中梦魇,仓皇从梦中醒来时,一摸脸上均是冰冷的泪水,再一看,手上已然有血迹。 夜半召了应业宫中最好的太医前来问诊,只说公子乃是急火攻心,故夜半梦魇缠身鼻中血流如注,彼时郑言如痴呆傻儿,靠坐床头奴婢呼叫不应,连太医的话都未曾听见。 “应业入夏气候燥热,你是天热所致。”江渊如是跟他说。 郑言不置可否,只是默然良久,最后淡淡道: “江渊,如若哪一天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