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止泉酒
国人很多,几人也就继续吃菜饮酒作乐,未当一回事儿。 顷刻只觉脖颈一凉,再摸上时手中已然猩红一片,那几人不可置信地回头,见到的就是清秀冷厉的那几位军爷,手中利刃寒光刺目。 店内共八口人,包含刚刚那位拿了银子热情推销酒水的陈七,尽数在未出一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倒下。 店外烈日依旧。 …… 室内灯火微微摇曳,光线暧昧不明,熏香袅袅,似是加入了什么催眠的成分,让人昏昏欲睡。 郑言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他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话,隐隐约约听得十分不真切,他想要呼出言语,可是拼尽全力也无法发出半个字词。 “醒了吗?”脚步声逐渐靠近,有一人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这是黎季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双眼,果然见到黎季站立在他身旁,低头满是柔情的看着他。 “是你……?”良久郑言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浑身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黎季只是轻笑,一双剪瞳美丽非常,灯珠明丽的光打在他脸上,眸中熠熠生辉。 郑言环视打量一番,床榻之上一颗浑圆明亮的夜明珠正绽放光华,帷幔华美花纹繁复,正是南梁皇室才有的风格。 “我现身处……南梁?”他猜测道,又质问黎季,“为何掳我来此?” “当然是……和我在一起啊。” 黎季邪邪地轻笑,转而神色又充满着关怀与担忧,“言哥,你与我同乘一架轿辇而行,一路颠簸,倒也是劳累。现身体感觉怎么样?” 郑言困惑地皱了眉,这样的黎季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欲坐起离开,却发现有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双脚与双手,拼尽全力抬身一看,薄毯下有什么固定在床间突出的硬物锁住了他。 “黎季,”郑言有气无力地怒喝,“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危险的气息逐渐靠近,最后停在他耳边,郑言看见似有坚冰与火苗在他眼底厮杀,“我说了……要我们在一起。” 郑言狠狠地瞪着他,像一只被困住的巨兽,他使劲挣扎起来,连带着整个床榻都在剧烈地摇晃,但固定在床板之上的铁环却纹丝未动。 “看来这迷香效用不够明显啊,你还这么有力气。”黎季诡笑地看着他,转头吩咐婢女往香炉再加一斗香。 郑言挣扎半晌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便不再有所动作,他沉思半晌,静静地抬眼望着他,眼神中毫无波谷,“你需要我做什么?” 黎季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微笑欺身上来,他低低地在郑言的耳边说:“服侍我,”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狠厉阴沉起来,“就像那夜一样。” “……” 郑言以为他说的是太康除夕那夜,心中不免五味杂陈,语气又轻柔不少: “小季,你我终究无缘无分……强求之事终究伤人伤己,你聪慧至此,怎可不明白……” “强求又如何。” 黎季紧紧地盯着他,双手伸进他发间,仔细又温柔地摩挲着郑言乌黑的秀发,看着那柔和的光线在他略微苍白的额间倾洒,“我只要你。即便你不喜欢我,得到你便是得到了。” “只要你永远不离开,那就永远是我的。” 郑言到此终于明白,曾经那个在他身后乞求怜爱的黎季,那个单薄瘦弱的少年,那个会在他抚摸额顶时轻声唤他“言哥”的弟弟,那个每日笑嘻嘻地与太康各世家弟子厮混到一处的黎世子,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黎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