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贤王反
“刚刚有军爷过去禀报事情,许是耽搁了。” “都大婚之日了,还要处理事务?” 看热闹的众人窃窃私语之时,那跪地的士兵在宋宁远冰冷的同意后,抬起首来,慌张地汇报了一件更大的事: “回殿下,圣上刚刚下发谕旨,贤亲王谋反证据确凿,已派二殿下率京中守军前去围捕,现贤亲王府已被包围。” 宋宁远并无任何表情。 他想过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甚至快到他的婚礼都还未举行完毕,就已经cao之过半。 他就这么急么。 “回去吧。” 他轻声说了句。 身后司仪以为他在跟地上士兵回话,赶紧扬手让他让开,“你赶紧回去吧,今日皇子大喜,实在是不用用此晦气之事侵扰他。” 士兵窘迫地低头不敢起来,没有宋宁远明确的命令,他是万万不敢自己起身的。 “我说回去吧。”声音加大,冷酷而暴虐,但始终没有什么起伏,“你们都回去罢。” 司仪恍然他是在说他们。 “这……”圣上卯时亲自送走的迎亲队伍,此时就被宋宁远两句话打发了? 他不要命了?这可是圣上亲允的婚事,皇家仪面,君子谕言,他怎敢违背? “县主那边,我自会交待。”他转身策马,马蹄从队伍中踏离,缓缓逆行离开,最后越来越疾,将看热闹的人群激得四散。 太康东门京郊,贤王府中。 兵刃泛着白光,骇然在晨曦里闪闪发亮,数千甲胄排列而站,将贤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凝重,街外有百姓围观,窃窃私语,虽不知什么宫闱谕旨,但肯定明白贤王今日是要到头了。 大堂内,贤王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他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却也不缓不急,像是知道他们今天会来一样,将手中茶水端起来,缓缓撇开浮叶,认认真真喝了一口。 “诸位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座下兵甲满堂,为首的正是二皇子宋武昀,他一身盔甲坚硬如铁,手中佩剑稳稳地挂在身旁,腰侧还别着一卷明黄色的丝绢,面中带笑却又掩饰不住轻慢: “父皇有旨,贤王,为何不来叩首接旨。” 老王爷眼神一怔,随即恢复笑意,携带仆从伏地念道: “臣接旨。” 宋武昀从腰带上拿出那卷布帛,缓缓展开,声音洪亮而有威慑力: “贤亲王郑明州,通敌卖国意图谋反,现已证据确凿,着派皇二子武昀率守军三千,围捕捉拿,家眷仆从皆不可有一人遗漏,以便取证候审。钦此。” 贤王抬起头来,眼中已然闪着泪光。但顷刻,他又目色愤怒,气急败坏道: “臣与陛下四十年如一日,天启江山,是臣献计献策,倾囊相授,陛下才有如今丰功伟绩。如今江山平定,臣却什么也没有!世人皆知忠君爱国,哪知加官进爵何尝亦不是人的欲/望!” 1 他面色猖狂,纹壑深深,花白的头发失了整齐,“可那北周皇室,可许诺我官拜二品,主理朝政,在朝中有所作为,无往不利,这些,他宋晟能给我吗?” “大胆!竟敢直呼我父皇名讳。”宋武昀只当贤王一向谨小慎微,定是不敢抗旨,不像几月之前武王被弹劾谋反,太子带了两千精兵搜查武王府邸,查了一天一夜才在底下发现铸兵造刃的巨大地宫,临了却又被那武王反将一军,差点没死在那封闭的地宫里头。 要不是一向一言不发的七弟替他挡了几刀,此时天启的太子怕是早已易位了。 武王之事太子办事不力,前月寿王之事,便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