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你身上千倍万倍讨回来

得穆厉辰心脏一紧。

    他没有回应曲梵宇这声反问。

    曲梵宇也并没有打算听他的回答。

    “请您惩罚”这四个字在这时如同激活了他燥乱情绪的开关，在那一瞬间将他封锁着恨意的闸口彻底打开。

    他一脚踹上穆厉辰的脊背，看着眼前原本跪着的人狼狈地向前重重磕在地面上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脊背上。

    他手里还攥着连接着项圈的锁链，逼得穆厉辰不得不艰难向后仰起头。

    “请罚？你居然有脸请罚？”

    如同疯魔般的声音从身体上方响起，话语里裹挟的扭曲笑意令穆厉辰的呼吸滞了滞，几乎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疼痛，整副注意力都落到了踩在自己脊背的人身上。

    曲梵宇一双瞪大的眼通红一片，一张脸在酒精和仇怨情绪的糅合下变得扭曲。

    “我母亲就被逼着跪在那里，被折磨着，被迫像个雕塑般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准动弹！穆景福还逼着她，要求她向他低头，她被折磨得伤痕累累都没有屈服。可后来，她还是给他磕头求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手里的锁链越攥越紧，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瞪着脚下的男人。

    “因为我！为了我不再挨鞭子，为了保护我，她向那个畜生不如的家伙磕头求饶了！你知道穆景福那家伙最喜欢听什么吗？他最喜欢听我母亲一遍接着一遍说，‘求您惩罚我，求您抽我鞭子，求您虐待我’，就在我眼前！在我眼前！说着这样违心又恶心至极的话语！穆景福！穆厉辰！你们一家子都是畜生不如的混蛋！”

    空旷的地下室不断回响着曲梵宇失控扭曲的怒吼声，穆厉辰的后背被踩得钻心的疼，脖颈被项圈扯得几乎变了形，穆厉辰的脸色涨红，极艰难的将稀薄的空气费力地吸入肺里。

    耳朵里不断传来曲梵宇裹挟着痛苦和恨意的声音，穆厉辰在黑暗中意识逐渐模糊，往昔那一段段记忆再次跃入脑海里。

    他从没有忘记过那段时光。

    却也从来不敢轻易回忆那段时光。

    那时，他被穆景福赶出了家门，带着浑身的伤，淋了大半天的雨后，昏倒在荒郊野外。

    再醒来时，入目便是一双晶亮又澄澈的眼。

    意识模糊时，他听见小男孩雀跃又欢快的声音：“mama！小哥哥醒了！醒了！他退烧了诶！是不是很快能好起来！”

    年幼的曲梵宇在路边发现了他，缠着母亲将他带回了暂住点，救了他。

    而他呢？

    在清醒后得知两人迷了路时，动了极其阴暗的念头。

    那时，他的母亲正在穆景福手里受尽虐待和折磨，生着病奄奄一息。

    “你去外头找个人回来替代你母亲，你母亲自然能好好活着。”

    当时的穆景福在赶他出门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于是，4月28日，他做了生平第一件丧尽天良忘恩负义的事——他将两人带到了自己家里，毁了一个原来应该和谐快乐长大的家庭，将两个救了他的人拉进了地狱。

    即使他在临近家门时已然后悔，哭着要将两人带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即使他一次次暗中帮着曲梵宇的母亲，甚至最后愿意抛下自己的命想将两人救出去，却也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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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自责和懊悔，在曲梵宇母亲死在他身前时爆发，在往后的岁月里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他。

    他时不时会忍不住想着，他确实是穆景福的亲儿子。

    所以才能在那时做出那么丧失人性的自私行为。

    穆厉辰怔怔地思索着，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脖颈处的窒息感骤然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