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尊


    可到如今,只剩他一个人了。

    周围有一个人往画镜身上扔了一根火把,火舔舐着画镜的衣摆,燃烧所沾到的一切可燃之物。

    画镜在火中抱着剑垂首,痛苦哀嚎,可是他偏偏动不了,连逃跑都做不到。

    他明明是月狐,速度最快的妖族……

    恰巧周围植物亮起薄薄的荧光,翠绿温和的光芒逐渐将赤红色的火光笼罩。

    村民发觉那光芒愈发刺眼,最后照亮了半边黑夜,待到光芒消散,火势已经褪去,只剩下一大片被烧过的黑褐色地面。

    画镜本来所在的地方站着个男人,一个白色长发,头顶翠绿龙角的男人。

    他怀里抱着因为火烧而剧烈疼痛蜷缩成一团的画镜,金色流光溢彩的眼睛微动,他的眼神平静,且悲悯。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村民,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化成一条青龙飞天离去……

    ……

    等画镜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依然在蜷缩着,怀里还抱着相花苑的佩剑,视线落在那把剑上……到底不是凡物,被烧了也没有留下痕迹,只是剑柄处黄色的剑穗子已经被烧得残破不堪,他呆滞的眼神顿了很久才缓和下来,恢复神色。

    茫然的抱着剑坐起身环视四周,画镜目光所及的地方都缀着翠绿色的植物,连房梁也缠着藤蔓,偶尔垂下来一两根时,上面还开着两三朵小花。

    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画镜眼瞳动了动,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在火海里有一个男人从树干里走了出来,顶着小臂长的翠绿龙角。

    龙角?

    “喝点玉露吧。”

    旁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画镜被吓得一抖,下意识抽剑对准声音来源,仔细一看才看见旁边其实还坐着一个白发且顶着龙角的男人。

    他的气息几乎和周围的植物混为一体,十分难以察觉,属实是隐藏的一把好手。

    “抱歉,吓着你了。”

    那白发男人平静的道歉,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这个态度和白栖迟很相似,但又更温柔平和,像刚入春时的湖水,是温凉的。

    “你是……妖尊?”

    画镜迟疑的说道,缓缓把剑收起来,他记起以前见过一次妖尊。

    对方点了点头说:“是吾,你记性很好。”

    画镜松了气,把剑平放在腿上,低声说“谢谢”,随后接过妖尊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水。

    看着画镜这一副时刻紧绷思考的样子,妖尊反而想起以前那个有点冒失的画镜。

    画镜思考了一会,轻轻开口道:“请恕画镜厚颜无耻,想问妖尊您可否救救相花苑……”

    “你若是指那个已经灰飞烟灭的道士,吾办不到。”

    既然连妖尊也做不到,那显然人妖两界也无人可救相花苑了。

    画镜攥着杯子的手紧了些许,好看秀气的指节泛白。

    妖尊有些动容,垂目在手中幻化出一盏灯

    “吾办不到救那个道士,但结魄灯可以助他回归往生道。”

    画镜一愣,伸手接过那一盏结魄灯,不可置信的抚摸灯身。

    能让小道士回归往生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真的可以给我用吗……”画镜抖着声音问道。

    “吾自然是有条件。”

    妖尊静静看着画镜,对方抬头坚定的看着自己道:“小狐什么都可以答应。”

    “爱我。”妖尊甚至没有用“吾”。

    “……什么?”

    “像爱道士那样,爱我。”

    画镜满脸都是困惑,他不明白妖尊在说什么。

    妖尊拉过画镜的一只手按在心口,那里有一颗心在跳动

    “我是草木之心,生来无情,但使用过太岁之后,忽然对你有了情意,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