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不挂,不管画镜是什么模样都漂亮的,完全无视画镜说过许多次需要轻便的衣裳。 今日画镜又说了几句,盛和景忙着上朝,顺嘴敷衍着画镜便走。 如果不是盛和景的衣服也沉,画镜都要把他给扒了穿。 画镜郁郁坐在高墙之上,红布覆着眼,一脚搭在墙沿一脚微微晃动,红色衬得他张扬至极。 此时路过一群女子,有人不经意瞧见单衣的画镜,一个带一个的高呼登徒子。 画镜离开的时候偶然听见这群嘈杂的声音里混了一丝笑声。 是善意开怀的笑声。 画镜记住了这个女子的声音,等到下一次遇见时,对方一人坐在御花园叹气,手中团扇慢悠悠的摇来摇去。 “你在愁什么?”画镜突然出现在树上。 树下那个女子扭头,拿团扇抵在头上遮挡阳光,她高声道:“能帮忙摘一枝桃花吗,本……呃,我够不着。” 画镜动了动鼻子,闻到自己站着的就是一棵桃花树,顺手摘了一枝跳下去,递给那个姑娘。 “谢谢!这下就可以做桃花酿了。” 那姑娘展颜一笑,非常容易被讨好。 画镜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走,可身后那姑娘连忙挥着团扇道:“大美人你长得真漂亮,叫什么名字?” 画镜的步伐猛然一顿,他震惊的回头“看”那姑娘,因为这个语气和话语居然和相花苑初见时问的一模一样。 那姑娘被画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拿团扇虚掩着鼻子,一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又会心虚的样子。 “……我叫画镜,你呢?” “呃,我啊?我……我叫鹤云。” 那姑娘摇团扇摇得着急忙慌,额头上出了些薄汗,明显是不习惯撒谎还得硬撑。 但画镜是个瞎子,就算有灵力也只能看见大致轮廓,看不到那么细致的画面。 于是一个敢骗一个真信。 “好,我记住了。”画镜点点头沉声道。 “你想喝桃花酿吗?明年这个时候过来,我请你。” 鹤云笑得灿烂,捻着一枝桃花搭在肩上,眉目温柔且明朗。 画镜没来由的“嗯”了一声,竟是真的许诺来年再见。 今夜盛和景没来画镜院里歇息,应该是按例需要去皇后宫里。 画镜支着侧脸撩拨桌上那一团烛火,似乎是在发呆。 自从来到人界,周围好像处处都是相花苑的影子,画镜自己也总是不断被这些影子牵着走。 我究竟在做什么? …… 画镜第二天又来到了御花园里,那个叫鹤云的姑娘居然来得比他还早,“吭哧吭哧”的好像在刨地。 “你在做什么?” “啊!你,你走路怎么没点声音啊!” 鹤云被画镜吓得娇躯一颤,手里的小锄头都掉在坑里。 画镜侧目蹲下,把小锄头捡起来递给鹤云。 鹤云接过锄头在画镜眼前晃来晃去…… “我是瞎子,别试了。” “可你看得见诶。” “只能看见一点点。” “好吧好吧……我在埋桃花酿,昨天一夜都没睡,就做这个呢。” 鹤云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两手拍了拍小土堆,一副孩子心性,画镜微微扬了扬唇角,开口劝道:“那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不要,我想和你聊聊天。” “……和我?”画镜疑惑的歪着头。 鹤云瞧着画镜这呆愣的样子展颜笑了起来,她直接席地而坐道:“对啊,我听说你是一只灵狐,那你年纪一定很大了吧?” “我……我也才四百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