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
老者对於这个反应感到相当满意,她把绳索挂上肩膀,缠绕了几圈,一手紧握住,彷佛年迈渔夫每日重复无数次的熟练动作。 而明明在Ai里身上的任何一片鳍翼,都b老者那孱弱佝偻的身形还要巨大,但就在绳索拉扯住她,转身往废墟里头拖引进去时,却任凭她如何奋力挣扎,也一点都没有半分得以与之抗力的办法。 Ai里尖叫着、哭泣着,她不明白这人是谁、为什麽要捉捕她? 每一次翻进海里,都会在下一次规律X的拉扯到来以後,伴随着伤口刚癒合又被撕裂的疼痛摔回陆地上,她很快就T认到自己的弱小与无能,就像被底拖网所吞噬,绝望、无力,只能奄奄一息地任凭自己倒在海床上,被人随意处置。 她失去了力气,倒在cHa0Sh黏腻的地面上,被一步步地带往深处,批覆鳞片的皮肤上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子下被自己所刮除的cHa0Sh厚尘和黏腻的苔藓,混杂着冰冷的焦炭碎屑和蚊虫屍T,郁闷的空气、积累的、绳索的嗦响、老者的呼息。 她看向逐渐远去的门外,暴雨打落的噪音越来越模糊,夹缝求生的光照越来越黯淡。 鱼钩转了个方向,她大腿上的破口又被剥开了另一个角度,接着,她开始被往下带,在一阶阶的楼梯上不断跌落,梯阶的尖角撞坏了她的下颔和门牙,她尚未发育成熟的鳍翼和身上的薄膜也已经残破不堪,彷佛被绞进渔船螺旋桨的一介鱼苗。 意识在晕眩恍惚与早已超出临界的痛楚交杂下,她最後掉进了水里,溅起了水花。 而那并不是能够与之为伍的cHa0水,那是充满衰亡与凋零的Si沼。 「去拿锁链。」 老者往墙上某根已烧成焦炭的木材物T上触m0了一下,轻易地就点燃起了火苗,一根火炬就这麽凭空完成。 摇晃的光照下,她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同时弯下身子握住了鱼钩。 然而在Ai里根本就还没有Ga0懂状况,至少根本还没有因为任何作为而需要被惩罚之前,老者用力的地扭转了鱼钩。 她的大腿喷溅出鲜血,那是整根腿骨被拧碎的剧痛。 Ai里尖叫出声,但崩溃之中她仍是完全不知所措。 「进去海里,抓住那根锁链,把它给带出来,你只有十秒的时间。」老者终於愿意和蔼可亲地教导着。「十秒之後,如果我没有看见锁链,鱼钩就会往上,从你的跨下钩进去,从肚脐出来。」 Ai里虚弱地喘着气,拚命地摇着头。 「十、」 她大哭了出来,彷佛初生的婴儿。 「九、」 一GU无以复加的愤怒突然涌现,抱怨为什麽命运直到这刻仍要继续折磨着她,她已经够可怜了,跟所有的人b起来,她绝对有资格可以大哭一场,可以对着每一个b她还要幸福的人破口大骂,而不管是谁都应该要包容她,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责任。 「八、」 但又为什麽?明明她什麽也不想要,不想要补偿、不想要有人替她伸张正义、也根本不敢奢望能有人反过来对她示好、给她Ai。 她只是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是身T或心灵上,都能够不用再受痛了。 明明就只是这样子卑微的愿望而已。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