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
是即便在被掩盖的记忆之中,也绝对没有到来过这里的可能。 「Ai里。」 但声音确实是从这里传出,从离地一点高度的半空之中。 她疑惑地绕着那个位置游了几圈。 接着恍然大悟。 mama在回安镇里,那就是她心里深处仍不愿离开回安镇的执着。 她纵身一跃,从温柔的深海之中掉进了残酷的陆地世界。 伴随着巨大的水压,她重重摔落至破败脏乱的泥泞之中。 撞击在坚y地面上的疼痛并没有减轻任何一丝对於和母亲重逢的渴望,无论样貌为何,她愿意不顾一切地期待着,然後毫无保留地再次紧拥、珍惜、大哭一场。 但一抬头,她眼里所见的,只有一个身穿灰白sE蓑衣的人影,从Y影处里,是令人寒颤的诡谲笑容。 「Ai里。」 Ai里看着那人手里高举的圆球,依然发出来自於母亲的呼唤。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状况,也甚至忘了只要一个念头,绝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立刻跳回海里,躲避任何一点受到伤害的可能,但是,在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人熟练地挥动另一支手,将鱼钩直接钩穿Ai里那双只差一步就进化完全的大腿上。 完全超越了过去任何一场火刑所带来的疼痛,Ai里尖叫出声,然後,或许是出於血脉里深藏的本能,她没有闪过任何一点思考,直接就翻过身要往大海里逃走。 而仅仅随着一个意念,她便又重新回到了深海里头,海cHa0又一次毫无保留地包覆住了她,带来了温柔、暖和、以及能够抚去一切伤痛的治癒。 她感受到大腿上的痛楚已经荡然无存,便虚弱地瘫倒了下来,任凭海流盛着她漂浮。 同时,海cHa0也替Ai里恢复了T力。 Ai里很快地就回到了冷静之中,至少足以好好回想以及反省刚才所发生的每一道细节。 而首先,她打算先确认好伤口的状况。 但一低头,才发现鱼钩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脱离,仍然以怵目惊心的模样钩穿着自己的r0U身,即便没有流出血水、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但伤口的癒合却反倒使鱼钩和她变得更加紧密。 她急忙抬起头,在脑中浮现出的第一道念头是回去请求王后的帮助。 然而,就在她才刚开始挥舞鳍翼、开始上浮之时,鱼钩联系着的绳索突然用力一扯,把她整个人都扯了出去、扯进了陆地里。 重重一摔,她再度跌落在坚y的泥泞地面之上,这一次仍旧闷疼,但相b之下,大腿处重新涌现的剧烈痛楚则完全摧毁了她的理智。 Ai里再度崩溃尖叫出声。 「原来已经长成那麽大一条了啊?看起来真是肥美。」 Ai里在凄厉的挣扎之中,看见了说话的那人,那身穿白蓑的老者有着和母亲温柔嗓音完全不同的口气。 那是b过去任何一个嘲笑或鄙视过她的人都还要更加恶劣的,是源自於戏弄以及剥夺的心声。 「真不晓得烤熟以後会是什麽样子的味道?」长者兴奋地将遍布密麻皱纹的丑陋脸孔凑近Ai里面前。「你妈太乾瘪了,嚐起来一点口感也没有。」 Ai里停下了哭喊声,彷佛忘却了一切苦痛、失去了所有情绪,只是瞠大了双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