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啼（七）

控制地来到门前将门拉开，直到见到栗羽才意识到他都做了什么。

    勉强压下懊悔，周企桦开口问：“这么晚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少爷你没有胃口，担心你身T不舒服，过来看看。”栗羽上下打量了周企桦一番，虽然没瞧出病气，但还是确认了一句，“少爷，你感觉还好吧？”

    “我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栗羽舒出一口气，“我没别的事，少爷你早点睡，我也要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周企桦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等等。”

    栗羽脚步抬起又收回：“少爷是有事要吩咐吗？”

    周企桦没想吩咐什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栗羽。

    或许是不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或许只是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不过无论是哪种原因，他都不能明说。

    憋了好一会儿，周企桦才想出借口：“我没吃晚饭，现在肚子有点饿，你能不能替我去厨房拿吃的过来？”

    栗羽露出苦恼的表情：“今天大家吃得很多，厨房应该没剩下什么东西了。”

    不过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兴奋：“我那里还有些东西可以填肚子，少爷你先回屋，我马上就回来找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留好门缝，周企桦回到房里，不多时候就听到一阵踏踏的脚步声，栗羽推门进来，b之前手里多出一个盘子。

    盘子放到桌上，借着烛光，才看清里面摆着四颗草莓、五瓣橘子、半个苹果。

    都是水果。

    周企桦蹙眉：“你就给我吃这些？你不是说，悄悄从红姨那里存下来不少糕点，哪些糕点呢？不会是不舍得给我吧？”

    小安从栗羽手里接过糕点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想到自己被区别对待，只分到一个果盘，周企桦心中不免不满。

    栗羽腮帮子鼓起，提高音量：“这些水果可好吃了，我省下来自己都舍不得吃，好心分给你，你竟然还嫌弃！”

    周企桦奇道：“你最喜欢吃的不是糕点吗？”

    “糕点我也喜欢，甜甜软软的，但吃多了会嘴里又g又腻，水果的甜味就自然得多，咬在嘴里还有汁水，我最喜欢水果啦。”栗羽眼睛亮亮的。

    原来是他想错了，她送小安糕点其实是出于客气，而自己收到果盘是因为在她心里更亲近。

    听完栗羽的话，周企桦心中不满一扫而空，将盘子拉近到身前，挑了瓣橘子放到嘴里，边尝边发出赞叹：“酸酸甜甜，确实很好吃。”

    “我没骗你吧！”

    栗羽这才恢复笑颜。

    夜已过半，周企桦确实觉得饿了，吃过橘子，又想尝尝草莓，正挑选着，不慎让其中一颗草莓从盘里滚落出去。

    周企桦连忙弯下身去捡，他手伸得太远，身子倾得又太过，没稳住重心，一不留神就摔下了轮椅。

    周企桦双手抓住扶手，试图将人带起搬回到轮椅上，但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没能做到。

    力气一点点流失，周企桦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凸起的青筋也呈现出狰狞的形态，淡红的指尖因为用力更是泛起可怖的苍白。

    像那颗掉落在昏暗里的半生草莓。

    “少爷，你没受伤吧？”栗羽冲了过去，“来，我扶你起来。”

    “你走！别过来！”周企桦突然停止努力，坐回地上，抬手挡在身前，口里发出的声音含悲带恨。

    悲的是今夜本该是个足以留存在回忆里的美好的夜晚，恨的是正是无用的自己破坏了这份美好，他将头深深深埋了下去，不想看见栗羽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