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们说好「停」就停
她照做,呼x1像是穿过一条更宽的通道。 我用一种几乎只会触到耳朵边缘的音量说:「你可以把注意力分三份:一份给窗帘,一份给脚下的地板,最後一份给我。哪一份变重了,就提醒自己把重量分回来。」 她点点头。 第一轮结束,我没有问感觉,直接把笔递给她:「写一条个人规则在卡片上。是你要用的,不是给我看的那种。」 她把卡片挡在手心,很快写了六个字,摺起来放回我的掌心:「下次再给你看。」 我把卡片收好,笑:「那我也写一条。」我在自己的卡片上写:今天不追问。 她瞥见了,嘴角弯了一下,像把某个结从心里松开。 外头有人经过,门板被风轻碰一下。我退到一臂外:「要不要做个交bAng?换你带我。」 「我?」她惊讶,但没有退。 她学我刚才的样子,把手举到x前:「看窗帘。x1四拍,吐六拍。」 她的声线b想像中更稳。这次轮到我把重量往脚掌前移,跟着她的节奏。她说到第三轮时停住,抬眼看我:「停。」 我们同时笑了出来。那笑不像打扰,像把一场排练收在正好一个句点的位置。 「谢谢你。」她把手放下,「我不是故意不接,是怕一接,就要给出一个我还没准备好的答案。」 「那我们可以约定一个不需要答案的电话。」我说,「只要你焦虑起来、或觉得要逃,就打给我。可以不说话,我会把手机放在那里,让环境音陪你三分钟。只要三分钟。这样你不用解释,也不欠我什麽。」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在核对某个看不见的凭证。最後点头:「好。那我也加一条:你不能催促我回覆讯息,除非是我已安全这种。」 「成交。」我伸出手。她和我击掌,掌心一碰即离。 短短一秒,T温却确确实实地换了一次位。 离开练习室前,我把背包拉链拉上,m0到里头yy的一叠纸。是刚从信箱拿出的航空信。浅蓝sE信封被雨晕了一圈白边,寄件栏是「舟楠」,我在德勒斯登念治疗学的meimei。 我靠在楼梯口拆信。纸张带着一点外国邮局的油墨味。 晚禾, 我在课上练习「回到身T里」。老师说,人有时候不是被世界推倒,是自己先把自己推开。 我开始记录心跳,像学一首节拍很怪的歌。 妈最近状态不错,但她提到你重修,我觉得还好——慢一点不等於落後。 我终於换了新手机,这是号码与新地址。 P.S.你如果愿意,也把你的「节拍」寄给我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