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吾儿勉之
心。” “要么,便学会棋先一着,算在前头。”圣人回身对了英王,“并非事事皆如昆腔,容得你留着后手、反败为胜。” 门外凄风苦雨,秋风将圣人衣袂吹得翻飞,映在英王眼底仿佛一尊得道仙君,英王险些跪下去。 圣人正要再说,心腹内臣急着进来抱怨一句:“万岁爷给奴婢招罪呢,吹的什么风!”说着向英王行礼,请英王扶圣人走进去些,出来命人将几扇门闭得牢牢的。 圣人轻笑:“瞧见没有,得了这个位置,马骑得急些都要落个‘不顾社稷’。英王想清楚。” 英王垂首扶圣人又往东暖阁坐了,“父皇圣体要紧,儿臣这回……”话没说完圣人摆摆手拦住了。 “朕心里有数。”说着拉回话头,“倒是英王,有数没有?” 英王撩袍长跪在地,“请父皇明示。” 圣人揣手对他坐了。“你比你哥哥强在何处,又弱在何处?” 英王垂首不答,圣人笑笑。 “其实你明白。筹谋帷幄你比他强,不止一点。从前你大哥哥在时亦未必如你。” “你猜你二哥方才见我说的什么?” 英王缄口,圣人又笑了。 “他来请罪,说自己不肖,不该同你争执。此外便没有了。他不像你,不知这‘不肖’从何而来,更不如你,开口便提你大哥哥。” 英王闻言抬头急切就要分辩,圣人抬抬手。 “朕知你也是真心。这是你的好处……”话到此盯住了英王深深沉下脸,“却也是你的坏处。” “天家如履薄冰,不止棠棣之间,更在君臣,甚而在内闱。我问你,这次带宋班来,你所为为何?仅止借他伶人为你母亲贺寿?” 圣人一语中的,英王伏身叩首。 “你要为他家向朕求情。”圣人起身踱开,负手昂头,“你不单带了宋纯仁,还藏了他家老三,宋文鹤。你要为他求官?”说着回首深深望向英王。 英王再又叩首,“父皇圣明。儿臣巡抚南直,宋家于南省士族间为儿臣游走,如今鱼水之欢多有他家功劳。” “为此你要向他家报恩?”圣人眯了琥珀色的眸子。 “儿臣不敢。”英王抬头认真对着父皇,“当日宋怀瑜中举亦数偶然,然而父皇深谋远虑,宋六才名在外,若不中,恐伤了天下仕子之心,父皇这才留下宋六。” “宋纯仁一手时文天下闻名,两京一十三省无出其右,二十年举人,世人如何信服?既如此,不如……”英王胸中暗跳,自己镇定一回,“趁着这回,给个同知,既彰陛下恩德,又……彻底断他门路。” 圣人听得吸气,俯身拉了儿子深深盯在眼底,“这是你自个儿的主意?” “儿子糊涂见识,请父皇教诲。”英王不见什么闪躲,望圣人一眼然后恭敬垂下眼睑。圣人终于微笑,“毕竟两代栋梁,同知倒也不必,比着汤显祖,给个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