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尾声
穆澜说着,把手机塞到小孩手里,“想吃什么,给他说。” 满满点点头,看向手机,却只能看见一个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她找了半天:“哪有婶婶?” 对方一顿,把手机上拿,精致的脸终于照进镜头,开口:“不要听他胡说,叫叔父。” 满满却没听清他说什么,看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一眼穆澜,脸红红的:“小叔,这是婶婶吗?真好看……” 穆澜笑了,把她抱起来坐到腿上,“有多好看?” “比爸爸和mama都好看、比电视明星还好看!”满满不遗余力夸道。 “听到了吗,她婶婶,满满夸你呢,不说点儿什么?” 霁岩抿了抿唇,估计是想发作,但碍着孩子在跟前,半响憋出一声“谢谢”,偏过头,脸又从镜头消失了。 穆澜笑得停不下来。 穆麒晚饭没在这里吃,带着恋恋不舍的女儿回家了。 饭后散完步,霁岩拿出笔电,没去书房,和穆澜一起窝到了沙发里。对方倚在他肩头看书,霁岩则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他现在把重要的工作基本压缩到上午,非必要,下午就不去公司,留在家里陪着穆澜。 但公司处在转型期,霁岩依然忙得不可开胶。穆澜有一次见着他财务报表,才知道他把国豪买了。 这间会所在b市都算是响当当的高级娱乐场,私下里乌烟瘴气见不得光的勾当数不胜数,从前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自从他出事,穆老爷子气疯了,揪着这一点,开始疯狂整顿这一行。 短短几月,接连倒了许多会所,人人自危之时,霁岩却激流勇进,不声不响吞了几家,底子被他清得干干净净。穆澜开玩笑问他你司业务何时这么宽泛了?霁总莫不是要做财阀? 对方头也不抬说不多挣钱,怎么把你从你爸和你哥那抢来。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嘴分明是沾了铜臭,却像勾兑了蜜糖,穆澜攀住他脖子,吻上去。 还用得着抢吗?老子倒贴! 居家办公到底不比线下,但霁岩不放心穆澜一人,最后干脆带着对方一起上班。 这感觉挺新奇。 穆澜跟着霁岩光明正大走在公司里。他头发剪短,身着宽松的卫衣长裤,脚踩运动鞋,和西装革履的霁岩一对照,像个在校大学生。 公司气氛活泛,有不少胆大的偷偷打量他。穆澜甚至在其中见到了眼熟的人——财务部经理赵蕊,那天他佯装搭顺风车的女人。 他挑起眉,难得对外人笑了一下,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霁岩把他安置在办公椅上,把书、平板一并塞给他,临走前留下一句“不准乱跑”,就去隔壁开会了。 秘书戴晴敲开门进来时,发现这位正支着下巴扭头看墙上挂的一幅画。她把果盘放在桌上,见对方看得出神,也下意识跟着望去。 “你觉得画的怎么样?” 戴晴被冷不丁一声吓了一跳,清清嗓子,正准备从自己的秘书必备修养里挑几句搬的上台面的措辞一通猛夸,紧接着对方耸耸肩,说,“我觉得不怎样,这鬼画符的东西,你老板倒好意思挂出来。” 戴晴:“……” 哪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画。 她艰难的笑了笑,最终只是说,“霁总很喜欢。” “他说的?” 戴晴点点头,“还有合作商看到了,想高价买走,他都没同意。” 穆澜弯弯嘴角,没说什么。 等霁岩回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摆弄茶具。穆澜从小不学无数,穆逍为了磨他心性,摁头让他学书法、学茶道,书法没学成人样,自创一套气死老师的草体,茶道倒是被他钻研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