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进水的不一定是大脑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啦。” 严穆愣怔了片刻,确认了眼前斯文俊秀的男人不是幻想,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把人推开,自己撑着地面坐起来。他手肘支着地面,才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并且已经离开了那个满是rou质的大厅,这里看上去十分干净,银白走廊看上去像是未来的产物,接缝间亮着冷白的光。 任辛耸耸肩,简单解释了下自己担心他便赶了过来,便站在他身后没了动作。直到严穆视线转了一圈,确认这里并未被污染,他才慢悠悠开口:“有人——你应该已经接触过了——在这里召唤了血月,官方名是‘繁育者’,我已经确认了组织者的死亡,但感染并未停止。如果我没猜错,他不是罪魁祸首。你也是血月的受害者,能感觉到真正的召唤者在哪里吗?” 严穆看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的态度软下来,便点了点头。 两人的脚步声交错着响起,在长长的走廊中显得突兀,比纯然的寂静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说起来,”任辛忽然打破了沉默,他走在前头,严穆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至少语调轻快,是回忆趣事的那种轻快,“我其实以为一周内,你就会受不了来找我,毕竟他那样子,实在不像能养活东西的。” 严穆回想了一下,咬肌忍不住抽了一下。 “我还记得我去蹭饭,那家伙完全不知道‘适量’和‘少量’的意思,我堂堂一个正局长,差点就去医院洗胃了,”任辛摇了摇头,扎成麻花辫垂在脑后的辫子左右甩动了一下,“哎,也不知道把你给他养是对还是错。” “你后悔了?” “后悔了,”任辛说,“和那样冰冷的东西在一起生活,挺不舒服的吧?” 严穆摇摇头:“还好。” 确实还好,凌华是个很好的养父,他努力学习成为一个父亲。虽然一开始确实死板,甚至到了严穆以为他在恶整自己以驱赶自己的地步,但后来凌华发现严穆的不适后,便立刻改变了方案。严穆作为亲身经历者,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进步。 假如说任辛像个亦师亦友的搭子,普鲁瑞尔像在他背后相依想靠的后辈,那凌华就是永远在前方庇护他的家长。 严穆还记得自己在学校打了架,是他先动的手,他以为凌华会跟着一起责骂自己,或者干脆缺席。他并不在意凌华的态度,却害怕自己因此被退学。而凌华只是搭着他的肩膀,淡然地将攻击他的话讥讽回去。 “这是我家的孩子,”凌华说,“不用你们教我怎么管。” 或许他该喊一声父亲,但严穆说不出口,他的父亲死了,他不想让对方的形象被别人覆盖,不然还有谁能记得对方呢? 凌华听了,只是勾着唇角笑起来。他不怎么笑,笑起来也是生硬到毛骨悚然,最近却愈发自然,甚至像是清风皎月般漂亮:“小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不是来代替他的,我……” 他顿住了。 片刻后,凌华轻声说:“想去游乐园吗?” 凌华双手夹着严穆的脸颊,根本没让他摇头,便自顾自应下来:“你最近一直在锻炼,小孩子不放松一下会长不高的,是时候放个假了。” 他说着,双眼偷偷亮了起来:“而且,那边有儿童专享的十球斜塔冰淇凌,每个球的口味都不一样!” 馋鬼。严穆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跟着答应下来。 就这也叫机器,那得多少人被开除人籍啊? 奇怪的是,凌华的温柔十分不稳定,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严穆忙于复仇,无暇探究他身上的奇怪,何况对方是特级异能者,他也没资格探究,只当是对方厌烦了亲情游戏。 直到最近,他才再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