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物理

    往下扫一眼，那笔记依旧是惨不忍睹。

    目光又回到斑b的侧脸，她咬着下嘴唇，因为困惑而频繁地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般搧动着。

    余昇轻轻扬眉。

    不知怎麽的，他忽然觉得，反正现在，似乎也没事g？

    短暂的停顿後，这堂课开始以来，他第一次拿起笔。

    他转动眼睛，没在自己桌上找到什麽合适的材料，最後选定蔓蔓桌上的一叠便利贴。他不发一语便伸手去拿，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专心的蔓蔓吓得震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又带着点胆怯，转头看向余昇。

    余昇单手还撑在脸下，直gg对上蔓蔓的目光，老神在在，丝毫不为强取豪夺而心虚。

    蔓蔓眨了眨眼，和思考题目时的惊恐颤动不同，是相当缓慢地、轻柔地眨了两下。

    那对灵动的杏眼仿佛会说话。

    余昇能从里头看见她先是疑惑，而後了解情况，最後同意他的行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宠物G0u通师这个职业，但余昇觉得自己确实在和迷失於物理森林中的小鹿对话没错。

    蔓蔓的注意力回到黑板，他则低下头，刷刷地在便条纸上写下几行字，停笔後，看也没看，默不作声地放到蔓蔓的课本上。

    木质调混着薄荷的气息忽地凑近，蔓蔓手上的动作一滞。

    她低下头，第一次看见了余昇的字T，潦草之间透着优雅，像是深怕别人看不出字迹的主人是个不羁又高贵的人一样。

    虽然脑袋里充满错愕，她还是决定先读纸条上的内容，上面写着几个式子和短短的注解，愣愣地盯着一会，蔓蔓才意识到，余昇在教她物理。

    那个余昇？

    在教她物理？

    槽点太多，蔓蔓一时反应不过来，其中最荒唐的一点就是，他居然教得还挺好，刚才还纠结得不行的疑问，几行字就烟消云散了。

    蔓蔓不敢置信地转头，而後，瞳孔微怔。

    yAn光之下，余昇懒洋洋地撑着侧脸，面向她，像是从未移开视线那般。

    也许从蔓蔓撞进那道深邃的目光开始，就注定会往里坠落。

    否则，十年以後，两个人之间多了怨怼、愤怒、沈默和疏离，明明是再也不想看见彼此的关系。可再次在不堪的情绪中面对他时，怎麽会还是移不开相交的眼神。

    男人的身影修长，迈步走来，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驻足。

    正好是手里的香菸气息不会沾染到蔓蔓的距离。

    蔓蔓仰着脸看他，这几年来藏的很好的情绪，无关他的、有关他的，忽然都涌上x口。

    有那麽一个恍惚的瞬间，她想站起身，踏出步伐，想在余昇反应过来之前，用力地抱紧他，想像以前一样把头抵在他的x口，不让他窥见哭泣的面容却在他怀里崩溃。

    然後她看见了余昇指间的那只烟。

    於是咬住下唇，把所有冲动又压回了心底。

    对余昇的记忆太深也太详细，以致这麽多年来，蔓蔓都没有忘记他对烟味深恶yu绝。

    而那点星火，如此隐晦而鲜明地宣告，他们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们了。

    「g嘛坐在这里哭？」余昇把菸熄了，语气闲散，缓步走来。许是因为没有参与到蔓蔓变得坚强的这几年，他好似很习惯斑b垂手yu泣的场面，语气里没有一丝讶异，只是有些无可奈何。

    蔓蔓倒是错愕，慌张地m0了下脸，却没碰到他说的泪水。

    「我没哭。」她皱眉，想抬头瞪他，视线却对上头顶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