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物理
「上课不专心才得补习吧,不懂就问学校老师啊,问同学啊,真浪费,整天就想着怎麽花家里的钱,跟你爸拿,反正我没有。」 说实在的,陈玉娟不是个本X多恶劣的人,不过是个传统保守、重男轻nV,讲话又有些歇斯底里的家庭主妇罢了。她也会在蔓蔓熬夜念书的半夜默默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也会自己省吃俭用帮蔓蔓买好看的衣服。不是全然的坏,这才是最坏的地方。 「国中让你补了也没考上第一高中阿,」蔓蔓刚转过头,还没开口。董福光就先发话,他按着电视遥控器,语气不耐「读这什麽烂学校,丢人现眼。」 对於平时寡言,一开口就刻薄的父亲,她就更不知道如何相处了。 已经不年幼,但更称不上成熟,正处这样尴尬年龄的她,局促地站在沙发侧边,不挡住董福光看电视的地方。 「说得也是,我再自己念念看吧。」等到进广告时,她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董福光没应声,陈玉娟cHa了句「看吧,要不要念而已,扯什麽补习班。」 蔓蔓默不做声地走回房间,躺到床上看着日光灯,看直到双眼酸涩,她r0u了r0u眼睛,坐回书桌前,翻开因为笔记和反覆翻阅而略微膨胀的物理课本。 斑b的成绩很好,但脑子很笨。 开学不久後的某堂节物理课,余昇从打盹中清醒後,为这个充当他闹钟的邻居下了个注解。 那时他刚睡醒,随意地往侧边瞥了眼,看见邻居瞪着黑板上的物理公式,明明眼神认真,表情却很茫然。 他往黑板看去,马上皱起眉。这式子不难,他都还没开始听这堂课就已经解出来了,斑b写了一页的笔记却困惑得要哭要哭的? 他有些好奇,不动声sE地乔了下椅子的位置,斜眼偷看那密密麻麻的笔记究竟在写什麽。 看清一小段後,余昇顿了顿,现在他也困惑至极了。 在抄什麽鬼? 余昇念书看心情,且大多时候都是m0鱼打混的心情,幸好有点小聪明,成绩马马虎虎还可以,数理更是前段班。因此哪怕他这辈子抄的笔记都没有斑b眼前这两页多,也知道这笔记严重缺乏重点、逻辑和统整,基本上正常笔记该有的要素一项都没有,堪b抄课文。 这人就靠抄课文名列前茅? 那得花多少时间念书? 余昇一时愕然,目光下意识转向斑b。她还保持同样的姿势,表情b刚才更加纠结,但手仍飞快地抄写着。 莫名有点可怜。 但余昇不是什麽热血教师或善心人士,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往後自己也只会像今天一样,在心里默念句「可怜哪」就继续睡觉。 可斑b总是会在某个恰到好处的瞬间,莫名地引发他的一点点反常。 例如一周後的物理课,余昇前一晚正巧睡得好,连带着有了点念书的心情,难得没有趴下,而是用手撑着下巴,十分随X地听着课。 刚开学没多久,课程并不难,听到一半他就懒得听了,分心的视线转来转去,最後停在隔壁的斑b身上。 对斑b而言似乎完全不是这麽回事,她笨头笨脑地抄着黑板,甚至b余昇上次看到的时候更棘手,连抄写的动作都有些迟疑。 看来被挫败得不轻,眼里若有似无的含着点水光,一副泫然yu泣的模样。 余昇起了兴致,将身子转向,改而用另一只手撑着侧脸,盯着斑b认真而吃力的样子看,又在心里喃喃了一句可怜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