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那天开了窍的曹耀平到补习班後，就到处找阿杨，虽然他早就知道阿杨不是会提早到的人，有时会压线进教室，而有时还会在上课15分钟後，他才慌慌张张地跑进教室，沐浴着老师的瞋目入座。

    然而，第二堂课都要结束了，曹耀平还是迟迟未见阿扬，他多麽想把自己澎湃的心情跟同道中人分享，那样的快乐肯定会加倍。

    只见钟声敲落，那人都未出现，曹耀平难掩内心的不快。从引颈期盼转为愤怒，又再变成失落，他多麽想告诉对方，是他的一席话让自己找到光，那光可以照耀前路，也是眼底的光点。

    曹耀平背起书包，步伐走起来没有原本的轻快，反而拖沓，他想着会不会阿扬会突然出现告诉他又闯了什麽祸，所以才没有赶来上课，可能还会神气地回他：「你看吧！我就说bAng球很好看！」

    这些假想一直到最後都未曾发生，曹耀平经过柜台，他清晰地听到了老师们的对话。

    「国二的Ｂ班那位杨同学要退掉补习班了。」

    「但是他还有三期的学费没有缴。」

    「就是缴不起才退啊！」

    「那些钱怎麽办？」

    「带他们的国文老师说要帮他付。」

    「你说钱老师吗？」

    「嘿啊。」

    「他这麽有心？」

    「拜托人家可是认真办学，不像我们是来这里赚钱。」说话的人语气有些调侃，特别是最後四个字，几乎是用力地咬过再吐出。

    曹耀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低着头走过柜台，跨出一步又一步往补习班隔壁栋走去，平常不太会有学生去那一栋，坐在柜台值班的工读生还有些错愕地看着跑向三楼办公室的曹耀平，完全忘了要先询问对方的来意。曹耀平粗重地推开玻璃门，坐在里头的钱老师抬头看着他，似乎没有意外，而他正喘着一口又一口气。

    「为什麽……阿杨他要退掉补习班？」

    「你说杨诚祺同学吗？」曹耀平重重地点头，他又说：「我都没有听他说过，怎麽会这麽突然？」

    钱老师让曹耀平先喝口水稍微平息过於急促的呼x1，他拉出一张椅子要让曹耀平坐着听他说。

    「他果然没跟你说吗？」

    「什麽意思？」钱老师沈默了一阵子，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润过喉慎重其事地开口：「杨同学他们家有些变故，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是那麽负责任的，所以就变成他要负起这个责任，照顾年幼的弟弟meimei了。」

    「但不来补习班，他还能去哪里？」

    「晚上去打工吧！」

    「他们学校不会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帮他吗？」

    「但放弃补习是很合理的选择，毕竟他们家没有余裕去支付不是吗？」

    「可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奖助学金呢？」

    「依照他的成绩可能没办法。」曹耀平试图找出其他解决方法，但他也明白钱老师已经做到所有他可以帮助阿杨的部分，他实在不该再去提其他要求，更是因为理解到对方的难处，表情b刚才更显沈重。

    钱老师看着消沈的曹耀平也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他起身走到办公室後方的柜子，拿了其中一本《论语》讲义交给曹耀平。

    「你有遇到杨同学再帮我拿给他吧。」曹耀平有些疑惑地接下讲义，钱老师又开口解释：「这是下一期的讲义，跟他说我送他的。」曹耀平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讲义好好地收进书包，然後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出门外，又折了回去向老师道谢：「钱老师，谢谢您！明天的b赛台湾一定会赢的！」钱老师举起手对他b了一个赞：「承你吉言！」

    隔天，曹耀平假借身T不舒服，向学校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