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
顾行止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凤眼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痛楚,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不敢移动,怕惊扰了她刚刚探出头的勇气。 「对,是我买的。」 他的声音b平时更沉、更柔,像是怕一用劲,这脆弱的对话就会碎裂。他看着她困惑又带着一丝依赖的眼神,心脏被狠狠揪紧,原来那些他自以为的甜蜜,她一直都记得,只是被伤害掩盖了。 「那天在街上,我看到了你在看它。」他坦承地说,决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所以我就先买了下来,想把它送给你。」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试图从她微小的表情变化中读懂她的想法。他想让她知道,那只鹰从一开始,就只属於她,是她给他的礼物,从未变质。 「我很喜欢,从一开始就很喜欢。」 当顾行止那句温柔的确认传进耳中,苏映月脑中那段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她想起那天,自己戴着厚厚的面纱,心里满是替嫁的惶恐与不安。她看着眼前这个冷峻却默默为她做尽一切的男人,心防在不知不觉中融化。 她想起自己偷偷省下准备逃跑用的银两,鼓起勇气想买下那枚鹰形佩饰,只因觉得那GU锐利的气势跟他太像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那一刻,她既失落又窃喜。 这些画面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她看着顾行止,看着他满脸的期待与痛惜,那些被深埋的情感,那些初生的Ai恋,都随着这只鹰的回忆苏醒了过来。 「我……记得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蜡,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她慢慢伸出手,指着地上的佩饰,又指了指他,泪水终於决堤而下,那是喜悦与委屈交织的泪。 「我本来……想买给你的。」 「你??把他买走,还说当作是我送你的??」 顾行止的身T猛地一震,那句被他埋在心底许久的话,竟然从她口中说了出来。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酸胀得几乎要裂开。 「对,我说过。」 他站起身,却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沉静的凤眼深深看着她。他怕自己的靠近会再次惊吓到她,只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看见自己满心的悔恨与深情。 「因为那就是你送我的礼物,从你看上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你的东西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从来没当成是我自己买的。」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满是祈求。他想让她知道,无论发生过什麽,他对她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对不起你,映月。我让你受苦了。」 「她、柳芝跟我?你跟她??你还说从背後要她想到鹰??」 听到柳芝的名字,顾行止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冰,所有的温柔与愧疚都被一GU惊人的怒火所取代。当听到她哭着说出那句残忍的话时,他的脸sE彻底变得铁青。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那句「从背後要她想到鹰」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终於明白,是谁在她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毒药。 「那是骗人的。」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度的愤怒,听起来却异常平静,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寂,「我从未碰过她,一指头都没有。更不可能说出那种话。」 他慢慢走到床边,跪了下来,仰头看着泪眼婆娑的苏映月。他想伸手去擦她的泪,但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怕自己的碰触会让她想起那些恶心的谎言。 「那只鹰,只属於你。我的身T,我的心,也都只属於你一个人。」他的目光坚定而灼热,像是在发誓,「她为了伤害你,什麽谎都说得出口。我对她,什麽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