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上的孤途
,留下。」 田野摇头:「剑不能给。」 「由不得你!」拿铁棍的壮汉上前一步,棍子在地上重重一顿,「小子,看清楚,我们五个,你一个。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免得受皮r0U之苦。」 田野看着他们,突然问:「你们是黑风岭的?」 「是又怎样?」独臂汉子挑眉。 「我听说黑风岭的匪徒,只劫富济贫,不伤穷苦人。」田野说,「你们看我像富人吗?」 这话让五个人都愣住了。 田野确实不像富人。衣服是粗布,已经洗得发白,还有好几处补丁。鞋子破了个洞,露出脚趾。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风餐露宿的旅人。 「大哥,这小子说得对,」空手的汉子小声说,「看起来确实没油水。」 独臂汉子皱眉,打量田野,最後目光还是停在剑上:「衣服可以装穷,剑装不了穷。这把剑的剑柄是乌木的,值钱。」 田野心里一沉。这些人眼力不错。 「剑是家传的,不能给。」他说,「除了剑,其他都可以给。」 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把里面的铜钱全倒出来,大约八十文:「就这些,都给你们。」 八十文铜钱,在yAn光下泛着h澄澄的光。 五个山匪互相看了看。 八十文,五个人分,一人十六文。够买十几个馒头,或者两斤糙米。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大哥,要不……」空手汉子犹豫。 独臂汉子却摇头:「剑必须留下。」 他盯着田野:「小子,我给你最後一次机会。剑留下,钱你拿走,我们放你过去。不然——」 他举起仅剩的右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田野沉默。 他不能给剑。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不能。这把剑太危险,落到任何人手里都是灾难。 但他也不想拔剑。 一旦拔剑,这五个人很可能都会Si。他们虽然是匪徒,但看起来不像穷凶极恶之徒,至少还愿意谈判,还愿意放他一条生路。 怎麽办? 田野脑子飞快转动。 打?不能拔剑,赤手空拳对五个持械的匪徒,他没胜算。跑?对方已经形成包围,跑不掉。谈?对方只要剑,谈不拢。 似乎只有一条路:拔剑。 但他真的不想。 「各位大哥,」田野试着最後一次G0u通,「这把剑真的不能给。它……它不是普通的剑,会带来灾祸。」 「灾祸?」独臂汉子笑了,笑得刀疤扭曲,「小子,你吓唬谁呢?剑就是剑,还能吃人不成?」 还真能。 田野心里苦笑,但这话不能说。 「这样吧,」独臂汉子似乎也不想真的动手,「你让我看看这把剑。如果确实不值钱,我们放你走。如果值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田野犹豫了。 解开布,让他们看剑?剑一旦出鞘,会不会又失控? 但不让他们看,这一关过不去。 「好。」田野最终点头,「我给你们看。但只能看,不能碰。」 他解下背後的包裹,一层层解开布。 当剑完全露出时,五个山匪的眼睛都亮了。 乌木剑柄,光滑温润,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纹路,古朴大气。剑鞘是老竹所制,上了七层桐油,在yAn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虽然没有镶金嵌玉,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凡品。 「好剑!」独臂汉子赞叹,「小子,你从哪得来的?」 「家传的。」田野说,「现在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独臂汉子摇头:「剑留下。」 「你说了只看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