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遗书

    夜晚，田野和玉伏容在工坊外的营地休息。

    士兵们轮流守夜，火堆在夜sE中跳动。山谷很静，能听见溪水流淌和虫鸣的声音，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兄长，」田野忽然说，「如果明天关天雄来了，你带人先走。」

    「不可能，」玉伏容想都不想。

    「这是我的事，不该连累你们。」

    「你是我弟弟，」玉伏容看着他，「而且这是将军府的事。关天雄当年拐走你，就是对将军府的挑衅。父亲如果知道，也会让我全力帮你。」

    田野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谢什麽，」玉伏容笑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铁老说的那个淬剑潭，你觉得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田野诚实地说，「但我相信老伯。他花了十年时间准备，不会做无用的事。」

    他抚m0着墨杀的剑鞘。

    剑很安静，像在沉睡，又像在积蓄力量。自从废村那次心淬感应後，田野感觉自己和剑之间多了一种连结，他能感觉到剑的「情绪」，就像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呼x1。

    「兄长，你说老伯……陈大师，他是个什麽样的人？」田野问。

    玉伏容想了想：「我没见过他，但听父亲说过。父亲说陈大师是个痴人，痴於剑，为了铸剑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但他不是坏人，他打造的剑很多都给了边军将士，帮助守卫疆土。墨杀是他唯一的……失误。」

    「或者说，是他最矛盾的创作，」田野轻声说，「既想打造绝世名剑，又怕剑太凶害人。最後把自己困在里面了。」

    「你怪他吗？」玉伏容问，「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应该在将军府，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田野摇头。

    「不怪。他给了我十年平静的生活，教我做人的道理。虽然最後让我背负了这把剑，但如果没有这把剑，我可能早就Si了。那些追杀我的人，不会因为我没有剑就放过我。」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我觉得老伯选择我，不只是因为我是剑主。他是觉得，我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玉伏容看着他，眼神柔和。

    「你长大了，阿勉。」

    「是这把剑b我长大的。」

    两人不再说话，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谷里的星空特别清晰，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把闪光的巨剑。

    深夜，铁无声从工坊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长木盒。

    「睡不着的话，看看这个，」他把木盒递给田野，「陈大师留给你的。」

    田野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套铸剑工具——小锤、细凿、磨石，都是专门用来维护和修整剑器的工具。

    信很厚，封面上写着：「致吾徒田野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