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7 爱与家与生死
了。可真的是吗? 他看向凛迩,安静又同样疑惑的目光。 “……” 凛迩在这样突然的提问下缩了一下手爪,捏在手心的鱼rou成了软碎的物什。 他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埋头,舔咬了一口碎rou。 “哈哈哈。” 见到凛迩这般局促的神态,老头儿又笑了,今天他笑的次数尤其的多。凛迩想,在这之前,老头儿的笑声合计都没有这么多下。 老头儿笑罢,没有再问。刚才的反问就像是错觉。 他重新拿起筷子,对凛迩说:“吃吧,菜要冷咯。” “……” “这是老头子最后给你的礼物。”沉默的桌前,看着凛迩慢慢地嚼鱼rou,老头儿咂了咂嘴,说道。 凛迩因此看他。 “等你吃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老头儿这样说。 凛迩不解。 “看我做什么?” 老头儿无奈地指着高高的院墙,示意那背后的东西——那里停靠着一辆即将前往临海的车。 他对凛迩解释道:“我送她走,我们的家人都要送她走。可她还惦记着你呢,她舍不得你,你也送送她,好吗?” 凛迩顿顿地说:“送,她?” “是,送她。送完她,你就可以回家了。”老头儿问,“你不是也有家吗?你的家人,会不会着急了?” 其实按他多年前所做的研究来看,人鱼即使存在,也与人类有着显着不同。最大的不同即是人鱼缺乏“家”的概念,对于人鱼来说,他们只有个体意识和微薄的组织意识。 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结论了,那时候对于人鱼的存在还是猜测居多。而今,老头儿看见了这条人鱼,并与其相处一段时间后,想得最多的是,不能以以往的研究结论来定义他。 老头儿想,按她所说的,以“奇迹”来评价他,很有道理。 提及“家人”,凛迩又想到了息塞。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想到息塞。 他看向老头儿,说:“好。” 答应了,老头儿不再多言,只说:“先吃饭。” 他还是想到了。 一片黑暗中,弥留之际,老太太抓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我爱你,子君。” 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把她抱在怀里,一如往常的日子,轻声说:“我也爱你,秀秀。” 他们说了太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一切不尽在言中。直到老太太似乎有所感,亲吻他的额头,对他说:“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1 “……好。” 他在哽咽。 他还是忍不住哽咽。 可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他不想把这样珍贵的时光花在落泪这件事上。他抖着手,像毛头小子,又像初生牛犊,去摸她的脸。 他的爱人。 情到伤心处,哭泣不可避免。 老太太最后说的是,“让我送送他,子君。” “好。” 她要星星还是月亮,他都会应诺,她都知道。一应诺,就是几十年。